正文9.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时间（2/2）
“听著，卡斯特！”惠斯勒的嘶哑嗓音又在走道中响起，“有个金发妞绕过去堵你了，速度很快，大概再三个转角后就会撞上！”
“......。”
惩罚者没有二话，直接转身拐入了间扇巨大的门扉内。整齐堆放的金属柱条、巨大的机械升降器、满墙蜂窝似的运送通道......，天知道，惩罚者竟是又绕回了金属仓库，一个对他来说最糟糕的战场！
“死吧！我要砸扁你！”
只一愣神的时间，巨人已经狂风一般冲进了仓库，大吼著跳起一拳泰山压顶而下！惩罚者也只能无奈翻滚逃出了巨大的攻击范围，更加远离了唯一的出口。
狂野的冲击炸开，一堆堆粗重的金属柱被震的崩塌散落；巨人眼睛一亮，伸手抄起一根数吨重的大棒就甩向了惩罚者！
另一条通道中，女吸血鬼麦尔库里看似一路追踪著两人的痕迹，但怪异的路径选择与嘴角的邪笑却泄露了真实目的；她才懒得去管那两名变种人怪胎的死活，只想快点完成此次进入基地的目的，也就是生擒惠斯勒逼迫赵行离开政府大楼。
在监视萤幕的显示中，惠斯勒扫了一眼通道结构便发现了金丝猫的异动，而老头子只是冷笑一声，挥手同时砸下几个按键，看著萤幕上几处机关开始发挥出真正效力。
虽然基地内部确实没有设置任何重火力设施，但也不可能没有任何防备才是，而老头子迟迟不作任何反应的理由也很简单，他要等到一个完美的时机，一口气重创甚至歼灭这些入侵者！
在缓缓推进的杂鱼部队前后两端的远方，两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在液压辅助的推动下逐渐下落，惠斯勒很清楚这些吸血鬼战士的反应能耐，自然也不会在它们面前关门、没事搞些千钧一发的画面。
要说起对付吸血鬼，世界上大概所有人都知道那种闪亮亮的白色金属，但其实也不仅吸血鬼能够用银对付，而是大部分黑暗生物、不死生物、恶魔......等等，都能够依靠银这种极度亲和正能量的金属制成武器对抗，算是金属矿物的神圣方代表了。
而虽然惠斯勒这糟老头子既不神圣也毫无正能量可言，但运用银质武器猎杀吸血鬼已经是熟的不能再熟了，特别是经年累月以孱弱的人类之身对抗天赋变态的黑夜种族，那可不是单靠满腔热血和几颗纯银弹头就能搞定的差事。
这两道合金重门是绝对困不住那么多吸血鬼的，有没有巨人在场都一样，差别仅只是在于时间长短罢了，而且还只是瞬间一拳和十分钟左右的差别；偏偏惠斯勒就是这么做了，放下闸门，看著它们狂笑著装置起高能炸药，难道这就是老牌吸血鬼猎人的最后反抗？
当然不是。
一排排黑沉沉的细小管洞在通道顶端张开，但看这开口大小，要说换气未免太小、拿来洒水又有些过大，而且无论是空调消防都用不著这么贵重的特殊合金喷嘴。
吸血鬼们本来就在嘲笑岑驴技穷的老家伙，关门放机关又怎么样？放毒气？镭射网？还是将天花板砸下来？被关在里头的家伙可不是脆弱的人类，更有三名强者身先士卒顶在前面，要不是害怕这处地下基地可能的结构危险，它们早就一路破坏拆迁到惠斯勒门前了。
但是，惠斯勒准备的玩具可没这么简单。随著加压声响不断震动，银色带著赤红流光的水柱从一个个喷嘴激射而出，吸血鬼们立刻就开始哀嚎、抓狂了！
其实这**倒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化学毒剂，而是非常单纯的，将加热至摄氏三千度的液态纯银以高温惰性气体加压打出罢了；那些喷嘴也没有什么神秘的，就只是特别坚硬与耐热、同时做成了特殊的防堵塞结构。
虽说就只是那么简单的玩意，一群吸血鬼们依然就像是遭遇了世界末日一般，开始灼焦、脱皮、乃至从体表燃起了，终会将它们烧成灰烬的星点火焰。
无处可藏、无法可躲，地上已然堆积起了这些比岩浆还要可怕的**，吸血鬼们只得发狂攻击著覆上一层高温银液的金属墙面，而一旦融化的银烧穿了它们的装备皮肉，那真正蚀入骨髓的感受才叫做无尽苦痛；惠斯勒这次可完全是真正的一波大招流，一次便将法兰克博士储备的九成纯银都洒在这条通道当中，这可是超过两吨的、昂贵又毫无技巧的攻击啊！
也正因为如此，这样的攻击才能够无比致命，稍弱一些的吸血鬼杂鱼只三秒不到便化灰融在银泥里头；体质与恢复力更加强健的战士却是更加凄惨，披头盖脸的银浆一次浇灌出一个又一个不住扭动的银色雕像，只有闷沉的哀嚎隐隐传出、乃至逐渐平息。
“引......爆、炸弹！”
少女吸血鬼已经失去了满头长发以及半张脸皮，喷涌的银浆不断在小脸上流下一条条喷涌著火星的焦痕，但相较起其他早被吞没的吸血鬼来说，这点伤实在可以忽略不计；其实倒也不是因为她的速度真能快到连满天银浆都能闪过，只是因为几名强者本就站在通道尽头的门边、至少还有个依托的后方，其次，就是那名一声不吭浑身重装的强者挡住了七成以上的致命**。
当然，即便是这位专擅防御、以超级恢复能力见长的无名强者，也已和一身充满黑暗魔力的战甲全部融成一团，在白银外壳底下化成了一堆灰烬；不过也幸好有这具不断增长的超现实主义艺术品挡在身前，让门口处的苍蝇人吸血鬼、奎因、少女三人依旧还有一线生机。
“遥控器......坏了，他妈的！”奎因崩溃似的嚎叫回应。
少女抢过遥控器看了一眼，随手扔进了地上越积越高的“积水”中，“没坏，只是讯号被干扰的太严重了......，奎因，把枪给我。”
“你......，我懂了！他妈的，你疯了吗？”
少女又一把抢过奎因的手枪，抵著设置好的炸药堆，或者说，是原先放著炸药位置的银泥团上面；要是让这东西炸了，恐怕第一个被漫天纯银碎片轰成灰的，就是首当其冲的小女孩。
“奎因，去抓住惠斯勒！”少女毅然决然的说：“一定要让迪肯、成为至高无上的永夜之王！”
说完，一只幼嫩白净的手掌便插入了半凝固银团当中，当少女用焦黑的手扒开了覆盖的银泥后，板机便被扣到了最底，子弹便穿过枪管、绞飞了残馀的泥泞银壳，终于带著馀力破开了炸弹特制的防护外层，让外头仍在千度以上的高温迅速导入。
效果就和奎因预计的差不多，虽然是特制的定向引爆装置、虽然那样的冲击与火焰其实还奈何不了高阶吸血鬼，但少女依旧被高温高速的纯银弹片炸的粉碎，残躯在半空中便化成了灰。
一条强者的性命，只是换来了合金门上一个狗洞大小的开口，上头还有纯银**一滴滴落下，那通过时得让背部迎接高温银珠的痛苦可想而知；奎因暗骂了几句便钻了过去，再回头想伸手拉出昏迷不醒的苍蝇变种人。
嘶嘶嘶......！
密密麻麻的喷嘴们终于不再射出纯银，只有剩馀的高压气体还在汹涌喷出，这应该是表示安全的征兆，但奎因却依然感觉芒刺在背、冷汗直流！
苍蝇变种人在此时终于睁开了双眼，立刻给一片银灿灿的光景吓得大惊失色，“奎因老大，救救我！我马上就能恢复了，救救我！”
面对这名吸血鬼强者的哀嚎求救，奎因却缩回了手，他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了。透过门口的破洞便能看见，里头上方喷嘴缩了回去，却又伸出了一排新的喷头，再次喷射出白色的水雾。
那是液态氮。
高温的环境瞬间颠倒，流动的银液瞬间凝结、破裂，一来是因为剧烈的热胀冷缩所导致，但更多的却是由于两边墙壁推挤时产生的压力。是的，会向中间挤压的墙壁，惠斯勒布置的最后一环，就是这单纯又古老的陷阱。
苍蝇人吸血鬼最终也没能逃过一劫，冰冷坚硬的不规则银碎片，被不断推挤、压缩，而可怜的倒霉家伙，就这么束手无策的看著自己被轧入这团致命的金属堆，哀号声一直在奎因耳边回**了很久、很久.....。
另一头的金属仓库中，惩罚者仿佛受到了惠斯勒应该遭受的报应一般，正给满天金属柱给砸的抱头鼠窜；只能说这环境实在太过适合这名变种人对抗惩罚者了，堆积如山的金属柱简直是子弹克星，偏生也是巨人最好的武器。看见惩罚者便扔两根过去、不太确定位置就再扔两根、而完全找不到人影的话，干脆是整堆整堆的推倒在地！反正一尺直径的条状物，对超过五公尺身高的巨人来说就和竹竿棍棒差不多，用起来顺手、踩著也不至于绊倒。
惩罚者这边的感受就截然不同了，满天满地的金属柱简直比任何东西都还恶心，他必须不断跨越闪避地上横竪交错的散落暗器、又得注意天上随时可能砸下的致命攻击；此外，能够用子弹命中这个敏捷巨人的机会是如此稀少、效果又是如此的差，反观惩罚者只要挨上一棍速度略缓就得玩完了，双方的消耗简直不成比例。
不过惩罚者却只是依旧漠然，仿佛自己并非身处生死一线、而是在处理著日常生活无尽重复的某一部分，没有一点喜怒痴愁，也没有任何激动成分。拔枪、瞄准、射击、闪躲、切换武器、继续射击......，一切动作都比预先演练了千百次还要熟练、比呼吸喝水还要更加平淡无味，惩罚者并没有因为恶劣的战局而改变自己的战斗方式，事实上，他也并非是在战斗，只是一如既往的正在“杀死”他的目标。
战斗，是像蜘蛛人那样热血沸腾、如美国队长般无畏无惧、同浩克似的奔腾狂暴......，战斗，是为了战胜！但惩罚者不是那种人，这个人从来就不是在战斗，只是为了让他的猎物在白色骷髅头的注视中断气。
这是个难缠的敌人吗？或许是的。不过惩罚者并不需要去烦恼这种事情，很多时候，杀死对方绝对比战胜敌人简单的太多了。
所以惩罚者抛开了几件确定无用的装备，包括他的步枪与剩馀的弹药，只紧握著体积夸张的大口径手枪继续奔窜，时不时就是几枚子弹打在巨人的眼皮周围，迫使对方也必须投注更多心力在防守问题上。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巨人可也不是傻子，难道就像这样拍苍蝇打蟑螂般的一直玩下去？
也许让他们双方看似僵持的状态，总会被某些意外打断的。
巨人没有使出他的杀著，惩罚者也还没用上偷偷布置的定向炸药；金发的麦尔库里只差一个转角便能看见惠斯勒所在的房间、偷偷摸摸逃跑的奎因，还在通风管道里匍匐前进......。
无论是谁，无论正在做著什么事情，来自原始本能的强烈呼唤，一瞬间就压倒了所有吸血鬼的每一丝思考能力！
巨人打出的一拳就这么半空中停滞，以一种极不符合人体工学的姿势扭头望向底特律，仿佛还真能看穿层层钢铁水泥直通地表一般。
也或许，它们真的看见了些什么？
惩罚者一直对所谓的吸血鬼理论抱有怀疑，但就在此刻，眼前这头双眼猩红獠牙暴突的狰狞怪物，当真是绝对应证吸血鬼真实存在的如山铁证！
巨人狂嚎著又一次燃起浑身黑焰，就像头大猩猩一般窜上充满孔洞的库房铁墙，竟是硬生生撞开隔壁的金属镕炉冲了出去！惩罚者虽然也想追上去解决了这名强敌，奈何他依然也只是血肉之躯，哪有可能像和抓狂的巨人一样，踏著满地高温金属**大步前进？
同样的，基地里剩馀的三名吸血鬼全都进入了发狂状态，陡然出现它们视线尽头的血红，是如此**、如此令人悸动，有如沙漠旅人在渴死前望见了绿洲、就像性**一刹那的渴望再放大万倍，它们无论如何都必须得到流淌著如此美妙鲜血的生命，将其撕碎、大口下咽......。
赵行一次击杀了四名长老的加强血色猎杀，直接诱发了它们无法抗衡的终极本能，一个个不要命似的扯开钢铁重门与墙面冲出了基地。
这就是赵行原本的计划；一次将所有敌人都聚拢在一起、一次搞定！谁管迪肯抓了谁又有怎样的计划，反正都让你们一起滚到我的刀下，通通砍了！
一个简单无比、也霸道至极的无脑计划，但真的能这么简单吗？只见矗立基地外头的红斗篷，只是在本能召唤的瞬间略一皱眉，便复又摆出一张关我屁事的死人表情，然后静静看著迪肯迅速在脖子上打入某种药剂。
“镇定剂？那有用吗？”
迪肯叹息著缓缓抽出针管，“用特殊的蒜精合成物抑制吸血欲望，也是这位先生给我的灵感......，毕竟，我也不希望自己会莫名其妙变成一头野兽。”
“所以，这就是你所说的古老诅咒？”红斗篷继续问：“效果，似乎比你预计的强烈不少。”
“确实如此，因为那是至少四名纯血长老同时爆发的怨怒！连如此布置也险些功亏一篑，那名奇怪的人类，确实出乎我的预料。”
“所以？”
“所以，无所谓了。”迪肯像是感冒一般沙哑著道：“日行者之血、纯血永夜贵族的灵魂，现在都已经到手了！那名人类已经不再是什么麻烦。”
“所以，该出发了！到北方，我将在那里成为神！而这一切，都将不再有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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