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名(1/2)
前情提要:方海生通过悬命生的异术了解到了目前妖族的行动,主要是通过仙化获取大量有妖族能力的人,以及奇异的棺材。为了打探事情的真相,方海生决意前往赤昆寻求羽族的帮助。另一边方剑宁与黑衣人阿彻来到京城,见过了凛风烈,两人相谈一番却并没有谈拢。方剑宁在凛风烈走后驱赶了所有的仆人,而凛风烈紧接着与妖相见面,并提出了要一百个妖族拉方家下水的要求。如今事情的所有矛头都指向了赤昆,方家若要扬名,方剑宁又会做什么?死局越拖越久,方海生能否等到破局者的出现?请看《食妖记》新章,扬名!
京城,承恩门,烟柳桥。
这里坐落着京城最大的十二家青楼,日日莺歌燕舞,纸醉金迷。
而在这十二家青楼里,又属凤胭楼最为奢华。
楼高七重,飞檐琉璃瓦;紫金朱门,绫罗红幔纱。一楼是花厅,是表演乐舞之地,往上便是姑娘们的居所以及侍客之处。这凤胭楼的格局是有讲究的,越往上的房间越少而面积越大,姑娘们的姿色和才情也是逐级递增,当然,这价钱自然是水涨船高。
据说凤胭楼是有朝廷背景,来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为了一个姑娘豪掷千金者有,为了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者有,为了红颜散尽家财者也有。
总之,这里是灯红酒绿的风月场,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温柔乡。
凤胭楼的灯是从入夜亮到第二天早上的,它就像一个火把,彻夜照着京城的繁华和奢靡。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凤胭楼更像是这个城市的信仰,人们在里面纵情声色、肆意挥霍。
这周围的百姓们都流传着一句话:“就算天塌下来,也先砸死凤胭楼里的老爷们!”
正因了这个,凤胭楼从妈妈到小厮,每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淡然的高傲。
毕竟天不会塌,呆在凤胭楼里也不会死。
凤胭楼永远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就算妖祸肆虐,无数商贾权贵将万贯家财搬离京城的时候,凤胭楼也照常开门接客。
虽然生意冷清了许多,但姑娘们依然会画上精致的妆容,抓一把闲食在手里,说说这家的胭脂,谈谈那家的绸缎。
就像妈妈说的那样:“这里是天子脚下,就算走也只是一时的,他们还会回来。再说了,我们又能去哪呢?凤胭楼就是我们的家,烟柳桥下那一汪水就是我们最后的归宿。”
妈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外面,脸上的皱纹挣扎着拨开层层的脂粉,努力绽放出高深的样子。
她从清倌人做到头牌,又做到花魁,又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她看过了太多的薄情寡义、逢场作戏,但她也知道人心底里的欲望是克制不住的,只要这里还是京城,还是天子脚下。
他们都会回来的,客人、银子,统统都会回来。如果这里都不安全了,那普天之下还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吗?
妈妈坐在花厅中央,面前放着一大盘新摘的樱桃,鲜红似血,娇艳欲滴。捏起一颗樱桃刚要放到嘴里,就听得楼下一阵夹杂着哭号的尖叫。
“真是一群不让我省心的……”心说不知又是哪个客人喝多了或者玩大了,闹出了人命,这种事以前不是没有,“大呼小叫的……”
正嘀咕着,一个小厮把门撞开,气喘吁吁地说:“不……不好了……出……出人命了!”
瞥了那小厮一眼:“慌什么!以前怎么教你们的?”
可那小厮似是受了什么惊吓,脸色煞白:“妈妈……您……您还是去……看看吧……”
皱着眉走出来,靠着栏杆往下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险些站立不稳。一只手拉过那小厮,颤声问道:“有没有通秉镇道司!”
小厮一个劲儿地点头,妈妈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快让姑娘们回房去,不论听到什么事都不能出来!”
只见那花厅之中站着两个男人,一个中等身材神情阴鸷,另一个高大威猛,**着上身,手中拎着被扯成两半的女人,鲜血内脏铺了一地。
“这凤胭楼里就没个结实点的姑娘给我兄弟吗?”男人沉着脸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众人皆连连后退,几个胆小看到场中这血腥的一幕,吓得昏死过去。
妈妈整了整衣服,顺着栏杆往下走:“哟,二位爷,你们这玩得也太大了。我们是开门做生意的,你们这样闹出人命来,我们很难做的。”给几个小厮递了个眼色,悄无声息地招呼着姑娘们回屋了。
那阴鸷男摇了摇头:“没办法,你也看到了,我这兄弟特别生猛,一般的姑娘还真是遭不住……”
“那也不能这么糟践我们姑娘啊。”妈妈脸上略有愠色,“二位爷怕是没有打听过,这凤胭楼……”
“就是打听了才来的。”那壮汉瓮声瓮气地说话了,“这里是京城最大的青楼。我们相爷说了,要想声音传得远,鼓得大。”
他这一句话却把老鸨给说糊涂了,就在这时只听见外面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大踏步地走了进来,未料到一脚踩在地上一滩血迹上,脚下一滑,仰面摔了个结实。
“他奶奶的,这是……”触手粘腻,满屋子的血腥味,“啊!啊!!啊!!!”
抬头再看,站在花厅的两人以及壮汉手中的尸体,那个军官愣了一下,原本以为只是单纯的杀人事件,没想到场面如此的血腥可怖。心知这两个人不是普通的生事者,搞不好是杀人如麻的悍匪,急忙让手下人回去求援。
“这里是天子脚下,岂容尔等草菅人命!”军官爬起来一边往后退着一边故作镇定地喊道,“我是镇道司……”
话音未落,军官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飞了起来,被什么顶在了身后的墙上。剧痛从胸口传来,他想说话,却有血呛入喉咙,低头看时,一个浑身长着鬣毛的怪物,一双长长地獠牙从胸口穿入。
军官抬起手,想说什么,只有鲜血喷出口鼻。怪物用力一甩,军官在空中划出一道血弧,重重地摔在花厅中间。突然发生这种异变,未来得及回到屋里的众娼妓惊声尖叫起来,老鸨也吓傻了一般呆立在原地。眼前这两人连军官都敢杀,只怕不是单纯来找麻烦的。
恐怕今天这凤胭楼里所有的人,都难逃生天!
阴鸷男看到外面围上了一队镇道司卫,对那个长着獠牙的怪物说:“相爷说了,动静越大越好。外面的镇道司卫交给我,这楼你来拆。”
那只形似野猪的怪物,正是之前的壮汉,听了阴鸷男的话瓮声瓮气地说:“哥哥总是把这种麻烦事交给我。”
“毕竟你力气大嘛。”阴鸷男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去,脸上逐渐长出一层绿色鳞片,瞳孔变成一条竖缝,一条分叉的舌头像蛇的信子一样吞吐着。
整条街已经被净空了。一队镇道司司卫手持一人多高的盾牌,将凤胭楼门口团团围住。在他们身后是三队手持强弩的司卫,一个个全神贯注。所有的箭头都被喂了剧毒,乌黑发亮,随时待发。
蛇妖走到门口,环视众人,眼中有一种看蝼蚁的怜悯。
“放箭!”一个军官大吼道,几十只锋利的弩箭带着破空之声向蛇妖飞来。眨眼之间,蛇妖身影不见了,弩箭系数被钉入门柱。
就在众人诧异之时,身后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放……放箭……”
众人回头,看到那个军官双脚离地,脖子上缠着一条绿色的蛇尾。军官已经双眼翻白,双手不停地抠拔着蛇尾,饶是如此,口中仍然说着:“放……放……”
蛇妖的脸从军官身后闪出:“看吧,蝼蚁们,这就是妖族跟人之间力量的鸿沟。”蛇尾缓缓收紧,军官的双腿渐渐失去了力量,眼球慢慢突出,生命一点点地在蛇尾间流失。
没有人能受得了这种刺激,看着自己的同胞在自己眼前被缓缓杀死。所有的镇道司卫都丧失了战斗意志,他们有人跌坐在地,有人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去。
“想跑?”蛇尾用力,竟硬生生把人头绞下,蛇妖将人头用力掷向那个司卫。人头劲力十足,竟硬生生将那人的身体打穿。
就在这时,凤胭楼里传来一声巨响,伴着无数人的哭嚎喊叫,整个凤胭楼向一边倾斜过去。
蛇妖转了转眼珠:“看来我也要快点了。”说罢蛇尾一卷,将剩下的镇道司卫卷上半空,黑色的妖气在手中凝成一把巨大的镰刀,在半空中将众人拦腰斩断!
就在无数尸块落下的时候,凤胭楼传来第二声巨响,伴着这声巨响,凤胭楼轰然倒塌。
“时间刚刚好。”蛇妖抬起头看到站在废墟中**着上身的同伴,饶是他这样的妖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拆掉凤胭楼,也是有点费力。
正在想着如何回去给妖相复命,却听到身后的烟尘中传来一个声音:“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蛇妖转头看到一个穿着雪白道袍,头戴阴阳白玉冠的人从漫天尘土中向他走来。
“你是谁?”
看着眼前的废墟和遍地尸骸,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满面怒容地吼道:“天道昭昭,岂容你在这里滥杀无辜!”
“妖食百人,此乃天道。”分叉的信子嘶嘶地吐着,身为一个蛇妖,他发自本能的感觉到眼前这个人十分棘手。
“那你也一定听过,世间铁律:剑食百妖!”手捏剑诀,七道金色剑气凌空浮现,“方家剑主,方剑宁,今日替天行道!”
蛇妖的瞳孔骤然收紧,妖相只是跟他说让他兄弟二人作乱,并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因此他们才选择了京城里最大的凤胭楼。
但是没有跟他说过,在京城会有蓬莱剑仙!
妖族对于蓬莱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纵然方家没落百年,仍然不可抹消。
蛇妖谨慎的观察着方剑宁,心里在计算着双方实力的差距。可就在他盘算的时候,一个巨大的身影已经从身边擦过,破开烟尘直冲向方剑宁!
方剑宁也在同时出手!
“剑志二十五·瑶光!”
七道金色剑气直取猪妖命门,只见猪妖腰身一拧,整个身体如同被拧紧的一块布团,顿时身上的鬣毛似是被上了一层油蜡般光滑闪亮,双脚发力,旋转着炮弹一样激射而出!
剑气打在那旋转的鬣毛之上,竟被猪妖借力尽数弹开。不仅如此,猪妖前进的势头却依然不减,眼见一对长大的獠牙飞旋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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