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局(1/2)
前情提要:柳剑辰在剑塚之中,在妖狐的帮助下通过两层试炼,却因一场诡异的火雨落入地缝之中,剑辰在一个奇怪的声音的指引下离开剑塚,没想到却遇到拿着十方断虎的觉难,得知方海生受伤,柳剑辰要觉难立刻带自己去见师父。满心期待的师徒重逢是一个什么景象?鬼棺被毁,炎玉髓被夺,妖族又将有何动作?预知后事如何,且看《食妖记》新章,《乱局》!
觉难背着柳剑辰下得山来,坐上一只小船离开了蓬莱。
“觉难哥哥,你怎么回来找我?”柳剑辰坐在船头,“是我师父托你来的吗?师父到底怎么样了?”
觉难叹了口气:“世叔的伤势很重,我来之前都没有见他,只是虎子带话给我,让我在听剑崖等你。”
“虎子!?”柳剑辰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眼前浮现出那个说话总是带个“诶嘿”,虎头虎脑的家伙来。
如此看来,师父是在悬命生那里,柳剑辰不禁出了一口气。如果说是悬命生的话,师父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可师父为什么要让觉难哥哥带着这把剑来?柳剑辰看着放在膝上这把长剑,身体里的剑脊告诉他,这是一把祭剑,而且跟师父的气息十分相近。
“难道是信物?”柳剑辰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觉难跟自己和师父本身就是很亲近的人,完全不需要什么信物凭证。
“觉难哥哥,你知道这祭剑的炼化方法吗?”
觉难被他问得一愣:“这……自从剑宗离开蓬莱之后,炼化祭剑变成了蓬莱最大的禁忌……”
柳剑辰点点头:“原来如此……”
“放心吧,世叔怎么也是蓬莱剑主,不会有事的。”觉难摸着他的头,“佛祖会保佑他的。”
辗转几日,觉难便带着柳剑辰来到了当时离开的那个院子。
“虎子!师父!”一想到能见到自己的朋友和师父,柳剑辰不禁小跑起来。
可进了院门,任凭柳剑辰怎么喊,却是没人应答。
觉难跟在后面也有些奇怪,按理说自己来回的时间已经极短了,他们断没有不等自己的道理。
隐约觉得有些不妙,觉难一步抢在柳剑辰身前,把屋门推开。
屋里只有浓浓的草药味。
哪里有虎子或者方海生的身影!
觉难摸了一把桌上的香炉,那狻猊铜炉已经凉透了。
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看来妖族并没有来过。觉难开始细细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难道让自己拿着十方断虎去找剑辰只是为了把自己支开?
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觉难转头,看到柳剑辰拿着十方断虎站在门口:“觉难哥哥……我师父呢……?”
听着他有点发抖的声音,觉难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说不出话来。
“剑辰……我……”
柳剑辰抬起袖子抹了一把鼻涕:“觉难哥哥,我信你,你绝对不会骗我的……虎子和黑胖子医生也都是好人……他们一定是带师父去哪里治病了……”
想到自己千辛万苦从剑塚里出来,而师父却不知所踪。柳剑辰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却还是在自顾自地说着:“一定是他们……走得太急了,又不想……被坏人知道,所以才没法告诉我们……”
觉难一把把剑辰搂在怀里:“没事的……没事的,我带你去找……我们一起去找……”
山风吹过,围在院子周围的柳树摆动着干枯的柳枝,发出一片嘶哑的声响。
一匹快马飞驰进京城,马上的骑士咬紧牙关,双眼布满血丝。
显然已经是数日的连夜奔驰,坐下与马鞍相接的胯部都渗出了鲜血。
那马也是疲惫非常,口中的白沫随着奔跑而飞溅,臀部已被那骑士打的血糊一片。
一人一马驶过城门,穿过闹市,毫不减速,直直奔到皇宫前。
那马已经精疲力竭,堪堪跑到皇宫前,已经失了力气,跪倒在地。
骑士从马上滚下,早有两个侍卫持戟而上。
“大胆!竟敢骑马擅闯宫门!”
“急……急报!速速呈给皇上!”骑士从怀中摸出一个明黄的卷轴,封口处是一方火漆,上面印着一团火,火里有一个万字。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他们自然知道这“十万火急”的急报是何等分量,自然也就明白这骑士拼着名送这急报。
一个接过那卷轴,急急往宫里跑去,另一个将那骑士扶到一边给他救治。
急报层层传递,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已经送到皇帝手里。皇帝拆开卷轴看了几眼,顿时大惊失色,拿着卷轴跑向妖相的住处。
小太监们都吓坏了,何曾见过皇帝亲自提着衣摆在宫里狂奔!?都当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个个跪在路边瑟瑟发抖。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皇帝早已成了妖族的傀儡,现在有一件要命的事要让妖相知道。
刑天鬼棺被毁!而对手竟然从南离火的手中逃脱!
先是炎玉髓被夺,然后是刑天鬼棺被毁……不,从时间上来推算,鬼棺被毁应该就在方剑宁夺走炎玉髓的前一个晚上!
妖相把手中的卷轴重重地摔在地上,气得胡子都在抖。
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皇帝垂手立在一旁,看着妖相满面怒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开口:“相爷……现在云无觞身死,火要回来还需要一段时日,我们……”
“炎玉髓被夺走的第二日仍不见火回来,我心里就有感觉。只是想到火和无觞都在,还有三尺墨玉和灵吾,最多耽搁一些时日……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妖相一掌拍在茶几上,顿时间紫檀木的茶几被拍得粉碎。
“一定是那姓凛的搞的鬼!”皇帝在一旁恨声道,“我这就去下旨宣他进宫觐见!再把他碎尸万段!”
“站住!”妖相喝住要转身而去的皇帝,“杀了姓凛的有什么用!再说他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吗!他会听你的圣旨!?”
“对了,载龙阁有无韵书……那么说……”皇帝这才想起来,这个世界在载龙阁面前都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妖相捻着胡子,恨声道:“你派人去立马接火回来!我要跟火去瀛洲会会这个凛阁主!”
“这次我无论如何也要拿到无韵书!”
瀛洲,载龙阁。
铭金楼是一座铁楼。
瀛洲的山势十分奇特,在最高的听天峰上,山头像是被人平平削去,又往下挖了一个坑,在这个大坑的坑底,矗立着又高又尖的铭金楼。
这里是瀛洲的禁地,除了载龙阁阁主和四个上书令,没有人可以擅自接近铭金楼,甚至听天峰。
这里被载龙阁的秘术封禁,就连飞鸟都会瞬间化作一阵飞灰。
而在这铭金楼里,就存放着载龙阁立世的不二法宝——《无韵书》。
此时凛风烈带着阿澈和方剑宁,还有一众脚夫,拖着一辆大车,缓缓向听天峰峰顶走去。
山路崎岖难行,大车又笨又重,是不是需要众人合力抬起。因此他们早上出发,到了傍晚也才走了大半程。
一行人决定今夜在半山宿营,明日便能到达铭金楼。
篝火燃得噼啪作响,大家劳累了一天,都纷纷睡去。
一个脚夫睡到一半爬起来小解。
回来的时候把同伴摇醒:“诶……醒醒……别睡了……”
“哎呀,你干什么啊……累了一天了赶紧睡觉……“
“诶……别睡了……你知道把咱们雇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吗?”这个脚夫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不就是拉车吗?那破车死沉,还要拉到这山上来!”同伴似乎十分不耐烦,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你就不想知道这车上装的什么吗?”
听着他说的神神秘秘的,同伴背着身说道:“大抵是些金银财宝吧……人家给的钱不少了,你不要打什么歪脑筋了。”
“噫,要是什么普通的金银财宝,也就算了,刚才我过去看,从那布里隐隐有红光透出。能感觉到里面一阵阵热气。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里面应该是……”他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胸口一凉,一柄短剑从后透胸而出。
“嗬……嗬……”他嘴里发出了含混不清地声音,同伴听到转头看时,只见一道寒光向自己飞来。
第二天,凛风烈和阿彻以及那一车炎玉髓都不见了,只留下营地里几个脚夫的尸体。
方剑宁捂着头蹲在烧冷了的篝火后面,昨晚的食物里竟然被人下了迷药,现在头还在疼。
那几个脚夫都是被人一击毙命,车上用来装炎玉髓的箱子不见了。看来敌人是有备而来,很有可能是妖族。
方剑宁站起来走了两步,只觉得头痛欲裂,天旋地转,勉强用祭剑撑住身体。
“如果是妖族的话……为何我会毫无察觉?”方剑宁调息了几下,身体气脉有些阻塞,看来自己不仅仅是中了迷药,还有毒。
“实在是太不小心了……”可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眼下重要的是找到凛风烈和阿彻。
方剑宁看到地上一排清晰的脚印,不是普通的鞋印,而是一串兽足。于是强撑起身体,踉踉跄跄地顺着那排脚印往山下走去。
看着方剑宁缓缓向山下走去,站在远处山头上的凛风烈对着阿澈一招手,后者拎起地上的一个大箱子扛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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