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位面之印(上)(2/2)
视野渐渐被乳白色的光晕淹没,眼前的景色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模样....
那年正值隆冬,鹅毛般的大雪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那雪却仿佛下在她的心里,压得她喘不过气。
蛮族攻破了边塞,边境的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国家需要一个骁勇的将军去抵抗蛮族,去保百姓不再流离失所、去保这祖国的大好河山。
她明白,明白国家需要一个将军。但她又不明白,不明白这个将军怎么成了她的夫君,原本只是一介武侯的他。
然圣命难违,纵有万般疑惑与不舍,却也只能为他拭剑备马,敬上一樽出征酒。
那天他去得很决绝,许是男儿一腔热血终于得以挥洒,许是害怕儿女情长。
漫天的风雪模糊了他远去的身影,一身红袍金甲,两袖寒雪风沙。没留下什么物件,只留下一串马蹄和一句“等我回来”这么一句让人牵挂的话。
千树万树梨花舞,漫漫长路唯雪白。
两边的景色连成一片银白,干枯的枝丫像是挽留的手,却拽不住他飞驰而去的马。
其实他亦有不舍,但是更多的是欣喜。因为他的中规中矩,让她和自己过了那么久没滋没味的生活;因为他的憨厚老实,得罪了不少高官权贵;因为他的畏手畏脚,从未有机会一展身手、扬名天下。
男儿可以固守城关,但一定要志在四方;男儿可以伤痕累累,但一定要不屈不挠;男儿可以流血但一定不能流泪,可以战死沙场但一定不能敢怒而不敢言,敢振而不敢举。
自己隐忍了那么久,是时候还她一个天下了吧。
就这样,他带着这份信仰与许多美好的期盼,与千千万万为国出征的将士来到了蛮人四起的边疆。
那天是冬日少有的晴天,虽然阳光并不强烈,但是洒满了他坚毅的面庞。
刀剑如光声四起,干戈交错几春秋?
将士们很英勇,他也很有将才,逼退了蛮人,打下了很多场大大小小的战役。此去经年,功成名就,只枉三年光阴与刀剑为伴。
可能是因为自己想做的做到了,他看着塞外的冷月,开始发觉自己那么想她。三年了,她,还好吗?
曾经年少,只是觉得你的笑像是早春三月的化,温婉而羞涩,却忘记了你双眸中的万种柔情。
他草草付了王命,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故土,那个单调却素雅,无权无势却有爱有她的地方。
只是莫名地,他有些心慌。企图用速度来掩盖,却愈发明显。
渐渐地看到了熟悉的金色,两排垂柳、一行稻花,还有掉了几块朱漆的大门和斑驳了雕花的石像。
急急叩门,却迟迟无人来应。心慌,像是有人在心里**着秋千,忽上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