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杀人还是救人?(2/2)
那是一坛坛血酒。
每个玻璃坛中都泡着一头两脚羊,只露出头部,光溜溜的身体泡在酒水中。
他们没有四肢,断口可见森森白骨,鲜血与酒液融为一体,却还活着。
嘴被堵上,说不出话来。
只能激动的盯着自己。
血红的酒水中漂浮着人参、红枣等药材,浓郁的酒香混合着血腥味,让人作呕。
粗略一看。
至少有四五十坛酒。
陈顺握刀的手微微渗出细汗。
他将一人的堵嘴布扯下,安慰道:“我带不走你们,我回去一定报官……”
“差……差爷……杀了我……疼……疼啊!”
男人满嘴是血,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他嘴里赫然已经被拔光了牙齿。
“差爷……我活不了了……求求你,求你,给个痛快吧,给个痛快!”
陈顺紧了紧手中剔骨刀。
目光扫过其他人。
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活着,一张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全是渴望和哀求。
一一将其堵嘴布拿掉。
顿时哀嚎四起,有人被割去舌头,有人被挖掉双眼,有人没了耳朵。
他们中老少都有,最小的才七八岁。
稚嫩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嚎哭着:“娘……丫丫想回家……爹……丫丫疼……疼……”
陈顺浑身微微颤抖。
咬紧了牙关,深吸了一口气。
抬起剔骨刀,对准男人脖颈。
对方努力伸长脖子,凑到刀尖上:“差爷,动手吧……下辈子……俺不投胎了……”
“走好……”
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滚落的人头脸上没有痛苦,反倒是面带解脱的微笑,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片刻后。
陈顺闭上双眼,将刀锋对准了那最小的孩子:“叔叔送你回家,好不好?”
“好……丫丫……回家……”
周围再次安静了下来。
唯有粗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回**,陈顺以刀驻地,半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
自己是救人还是杀人?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鬼世道?
“差爷,衣……衣裳……”
耳边传来一个怯弱的声音。
陈顺回头看去。
李思思不知何时走到身边,看着眼前一幕浑身僵硬,却还是捧着衣裳送了来。
陈顺刚要起身,却发现身体不知为何发软,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扶住了他。
“我帮您洗身子。”
凉水让陈顺精神一振。
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既然已经身处这乱世,那就没有选择,只要变得够强,就没人能伤害自己。
刚才杀了那么多人。
系统没有提示。
说明不是任何人的都能被噬魂夺魄。
洗尽血渍,换上衣裳。
陈顺将所有酒坛打碎,将那些屠宰用具全部摧毁,随后用火折子点燃。
“走,离开这鬼地方。”
屠宰场位于地下。
其实就是个人工开凿出的地洞。
沿着蜿蜒梯道一路向上。
“站住!”
门口。
两个守卫拦住去路。
陈顺陪笑取出那块腰牌:“虎哥让我去买点酒来,两位行个方便。”
守卫看了眼腰牌,放下了警惕。
“赶紧去,多买两壶。”
“是是是。”
通过层层守卫后,终于得见天日。
那屠宰场竟在一处民宅之下。
根据记忆,陈顺认出这里位于九江街,属于野狗帮北堂管辖的地盘。
天已入夜。
绕过几条街后,他立刻加快了脚步,往记忆中黑虎帮的地盘跑去。
杀了一位香主,还烧了屠宰场。
想来野狗帮不会善罢甘休。
野狗帮与自家黑虎帮一向不对付,北堂与自己所在白虎堂也经常干架。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跟着我干什么?”
陈顺准备找家客栈落脚。
却发现李思思一直跟在自己身后,顿时警惕起来,抬手握住腰间剔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