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夏娜的道德危机(2/2)
“滚出去,別把血弄脏了我的地板。”
“他死了!”
塞拉斯跪在地上,衝著夏娜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夏娜喝酒的动作一顿。
她慢慢转过身,眼神变得玩味。
“谁死了”
“古拉顿。”
塞拉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咬著牙,眼神里全是恐惧后的狠厉。
“我杀的,背后的斧子也是他的。”
夏娜发出一声嗤笑。
“就凭你”
她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只有十岁的孩子。
“你知道古拉顿是什么人吗奥洛克家族的杂种,皮糙肉厚得像头格罗克斯兽,虽说这两年墮落的不像样子但也不是你吹牛能干死的”
“你告诉我,你杀了他”
“他被下了药,神志不清。”
塞拉斯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夏娜思考漏洞的时间。
“他一路追杀我,意外卡在墙缝里,我用他的斧子……”
话不用说全。
夏娜是行家,自然懂意外杀人的千百种方式。
她盯著塞拉斯又打开背后的布包看了几眼,似乎在判断真假。
“尸体呢”
“埋在地堂的通风管
夏娜沉默了。
不管这只小耗子说的真假与否,背上的斧子確实是古拉顿的,那就很令娜头疼了。
“麻烦。”
夏娜把酒瓶重重顿在吧檯上。
“赶紧滚。”
她指著后门。
“古拉顿有个教父,在黑巢核心圈很有势力,负责整个兄弟帮的军火生意。”
“要是让人知道他死在你手里,我也保不住你。”
“深喉只是个做生意的地方,不想掺和这种烂事,如果黑巢兄弟帮来问我就当没看到过你们。”
逐客令。
意料之中。
塞拉斯没动,这是最后的博弈。
如果现在走,带著那一群老弱病残,在宵禁的下巢寸步难行。
必须把夏娜拖下水。
“我们走不了。”
塞拉斯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夏娜。
“外面还有我那屋子的小伙伴,查理胳膊断了,流血太多,撑不了多久了。”
“那是你们的事。”
夏娜声音冷漠。
“夏娜姐,古拉顿发疯前,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塞拉斯突然换了个话题。
声音不大,却像个炸雷。
夏娜面具下的脸僵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一边砍人,一边喊。”
塞拉斯盯著夏娜的眼睛,一字一顿。
“他说你羞辱他,还说夏娜姐你...骂你是贱人。”
“还说要把我们的头都砍下来,证明自己不是懦夫。”
夏娜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酒瓶。
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贝茨那屋都被他杀光,查理的胳膊也是古拉顿在追我的路上弄断了。”
“他说因为他丟了脸,他要杀光我们泄愤。”
塞拉斯每说一句,就往前挪一步。
“夏娜姐。”
“回答我!古拉顿回地堂前是去的深喉酒吧,是吧”
死寂。
只有时钟走动的滴答声。
夏娜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曾是死亡教派的刺客,为了帝皇下手从不后悔。
但她也有底线。
那是属於强者的骄傲。
她羞辱古拉顿,是因为古拉顿是个烂人而纳特又肯出钱,她不干白不干。
但那头猪受到羞辱后,不敢找她报復,却把屠刀挥向了那群手无寸铁的孤儿。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是她成了古拉顿虐杀地堂的孤儿们的帮凶,一股强烈的负罪感。
塞拉斯看准了时机。
他扑通一声,把头磕在地上。
“我刚刚的话没有逼迫夏娜姐的意思,
但夏娜姐如果认为我们的遭遇和您没有一点点关係的话,
那我们几个马上就走,绝不会给夏娜姐牵扯进来。”
说著起身就要从来时的窗户处原路返回,
塞拉斯吃力拖著斧子的疲惫脚步沉重,带著坚定的风流擦过夏娜的脸,
就当快要走到那扇破旧的窗户处时。
夏娜背过身留下一句话,
“回来,那个断手的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