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陌生的买家、约会的忐忑、和一笔大生意（下）（2/2）

她嘟着嘴，把剩下的币还给他。

“不抓了，你来。”

N接过币，走到另一台机子前面。他盯着里面的娃娃看了一会儿，选了一个位置靠上的，投币，摇杆，下爪。

爪子抓住娃娃的脖子，提起来，慢慢往出口移动。快到洞口的时候，爪子晃了一下，娃娃掉下来，正好在洞口边上。

楠惊呼一声：“哎呀，差一点！”

N没话，又投了一个币。这回他调整了角度，下爪的时候故意让爪子偏一点。爪子抓住娃娃的肚子，提起来，稳稳地送到洞口，松爪。

娃娃掉进出货口。

楠尖叫起来，抱着他的胳膊跳。

“抓到了！抓到了！”

N弯腰取出娃娃，递给她。

楠抱着那个毛绒兔子，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你怎么这么厉害？”

N：“以前在游戏厅混过。”

楠看着他，眼神里有点东西。

“以前的事，你愿意跟我吗？”

N沉默了几秒，然后：“以后吧。”

楠点了点头，没再问。她拉着他的袖子，往下一台机子走。

“再抓一个！我要那个熊！”

抓了二十块钱的，N帮她抓了三个。楠怀里抱着兔子、熊和一只象，走路都费劲。

从电玩城出来，两个人找了个奶茶店坐着。

楠把三个娃娃摆在桌上，一个一个拍照。拍完，她把手机递给他看。

“好看吧？”

N看了看照片，点了点头。

楠喝了一口奶茶，突然问：“你时候是不是经常玩游戏？”

N：“嗯，网吧。”

“那你学习成绩还好吗？”

N想了想，：“以前好，后来不念了。”

楠看着他，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没事，以后都会好的。”

N没话。

从奶茶店出来，天快黑了。

两个人往回走，路上人不多，路灯刚亮起来，昏黄黄的。

楠走在他旁边，突然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N愣了一下，没躲。

她的手有点凉，但软软的。

走到她家楼下，她松开手，站在楼梯口看他。

“下周日的饭，别忘了。”

N点了点头。

楠笑了笑，转身上楼。

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

“N，我今天特别高兴。”

N看着她，没话。

她笑了笑，消失在楼道里。

N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很远，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笑。

回到仓库，已经快九点了。

可乐和传奇正蹲在地上打牌，地上扔着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可乐脸上贴了两张纸条，传奇脸上贴了一张。

看见N进来，可乐扔下牌凑过来。

“约会怎么样？”

N没理他，走到那块纸板旁边坐下。

可乐不死心，凑过来追问：“今天又去哪了？”

N：“电玩城。”

可乐眼睛亮了：“抓娃娃了？”

N点了点头。

可乐咧嘴笑：“抓了几个？”

N：“三个。”

可乐愣了，然后笑起来。

“操，你还会这个？”

传奇在旁边难得开了一句口：“他以前在游戏厅待过。”

可乐看看传奇，又看看N，挠了挠头。

“行吧，你俩什么都知道，就我啥也不知道。”

他走回去把脸上的纸条撕下来，往地上一扔，躺下。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N，那个周建国，真能信吗？”

N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传奇在旁边：“得防着点。”

N点了点头。

可乐：“那咱咋防？”

N：“慢慢来，走一步看一步。”

那天晚上，三个人聊了很久。

聊周建国，聊下一批货，聊以后的路。可乐了很多想法，大部分不靠谱，被传奇怼回去了。传奇话少，但每句都在点上。N听着，偶尔插一句。

散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N躺在那块纸板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想着楠问的那句话——以后想干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

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