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流量、试探、和那双看不见的手（上）（2/2）

“你爸刚才还打电话来，接了好几个订单，都是看了视频来的。”

N没话。

妈看着他，眼神里有点东西，但没问。

从店里出来，天已经黑了。

楠跟他一起走，两个人慢慢往公交站走。路上人不多，路灯亮着。风吹过来，有点凉。

楠走在他旁边，突然问：“你那个视频火了，高兴不？”

N想了想，：“还行。”

楠笑了，眼睛弯弯的。

“什么叫还行？好几万人看呢。”

N没话。

走到公交站，她停下来，看着他。

“周日还出来吗？”

N：“好。”

楠笑了，上了公交车，隔着玻璃冲他挥手。

N站在那儿，看着公交车开远。

回到仓库，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周晓雨。

方世华那边又加码了。他让人联系了几个做自媒体的，让他们转发你的视频。现在扩散得挺快。

N回：他想干什么？

周晓雨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他在织网。先用好处把你兜住，等你习惯了，再提要求。

N盯着那条消息，盯了很久。

然后回：知道了。

他把手机放下，走到门口，点了根烟。

外头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方世华在织网。

他是什么？网里的鱼？

烟烧到手指，他烫了一下，把烟头掐灭。

往回走。

第二天，他接到一个电话。

陌生号码，声音很客气，是某个视频平台的工作人员，想跟他谈合作。他的视频质量高，风格独特，平台想扶持一下，给点流量推荐。

N听着，心里明白。

这是方世华的人。

他回了一句：“我考虑考虑。”

挂了电话，他把这事跟可乐和传奇了。

传奇：“你要是接了，就等于上了他的船。”

N点了点头。

可乐挠了挠头：“那不接呢？他不是白推了？”

N没话。

他也想知道，不接会怎样。

晚上，他打开电脑，把那几个视频的数据调出来看。

粉丝涨到五千了。最新那条视频播放量破了二十万。评论区还在刷，有人问价格，有人求教程，有人看着治愈。

他往下翻，又看到那条私信。

方老板让我问您，视频效果还满意吗？

他盯着那条私信，盯了很久。

然后回：替我谢谢方老板。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关掉电脑。

躺在那块纸板上，盯着天花板。

方世华在织网。

他呢？

是在网里，还是在网外？

他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知道——这网，已经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