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2/2）

狐玖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等到他的呼吸微弱到连自己都快感受不到的程度，等到他的胸口不再起伏，等到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冷，等到他在自己怀中失去全部的生机。

……

缓缓的把无默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身体放平在青石上，狐玖手足无措的跪着，他只觉的自己的心像是突然间丢了，整个世界变得空落落的，一下子什么都没了。

狐玖全身的力气仿佛被转瞬间抽空了，颓然的跌坐在一边，两眼无声的望着无默苍白如纸的脸，这是他第二次亲眼看着这个人在自己面前如此冷冰冰的躺在地上，就像睡着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他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胸口，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填满了他的整个胸腔，涩的他嘴唇微颤。

紧抿着唇，狐玖说不出半个字。前一次，等他知晓一切后，已经什么都晚了，可这一次，就算自己就在他的身边，却只能在一边束手无策，依旧看着他如此突然的再次离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狐玖的脑内不断的质问着自己，他的手不断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眼泪夺眶而出。

那无情的泪水止不住的流，晶莹的水珠滴落在地上，映照出他可笑的脸。就像是无声的嘲讽，一刀刀捅在心窝子里，绞的他鲜血淋漓。“看看你可笑的脸啊，看看你虚伪的眼泪啊，这一切的结果不就是当初由你造下的因吗，你有什么资格哭……你有什么资格！”

血腥味充斥着口腔，狐玖只觉得喉咙里一阵腥甜。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鲜血流出，但是嘴角依然有丝丝血液顺着下颚淌落，也不知是他太用力咬破了唇，还是止不住吐出的血。

不过他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当他觉得事态不对的时候，就已经施法蒙蔽了竹青和岳彤的视线。现在，他们眼里的狐玖，只是跪坐在无默面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是小丫头竹青担心少爷，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动静而时不时的张望着。

狐玖呆坐着，眼瞳灰暗的放空着。就算是满脸的泪水混着无默喷出的鲜血和他自己的血不住的流淌，狐玖也没心思去擦。

冰凉的手颤抖着，小心翼翼的贴上无默更加冰冷的脸，他怜惜的摩挲着，缓缓划过他的额头，抚过他的眉眼，最后停留在脸颊上久久不肯离去……

至少这次他没那么无情，他还舍得留一具尸体给他，可狐玖怎么觉得比以前还要难受，是因为自己终于懂得了埋藏在内心的情感？还是因为当自己终于正视了本心，却再没了机会唤他回来？

他这是在报复自己曾经的无情，报复自己的所作所为？可他后悔了，他知道错了，现在他终于等到了一个弥补的机会，等到他回来了。

可为什么好不容易自己失而复得了，知道珍惜了，老天却又偏偏故意似的和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还没等他来得及做些什么，就再次夺走了一切，连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狐玖的眼神越来越暗淡，是啊，既然你不要我，那我就自己去找你……

他双手颤抖着摸向那个不久前才还给无默的黑色戒指。狐玖心如死灰的看着那枚戒指静静的带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这一次，他都没来得及把戒指给他。

从戒指中取出烛煌，漆黑的长刀并没有再排斥狐玖，就像是在替他的主人引领着狐玖共赴黄泉般。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狐玖直接挥刀自刎，锋利的刀刃如入无物般切进了他的的脖子，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原来，爱上一个人真的可以为他痛彻心扉，却又义无反顾……

哪怕是付出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