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魂（2/2）

两个人隐藏在漆黑的弄堂中，眼看着那群地痞慢慢的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无默压低声音道：“待会儿等他们靠近了，你叫我一声，同时你要闭上眼睛，知道了吗？”君子夜连连点头，道了声“好”后神情变得十分的紧张起来。

发现君子夜紧张的有些过头了，无默拍了拍君子夜的肩膀安慰他放松，同时白布下的眼睛缓缓睁开，死灰的眼瞳中早已满是忽明忽暗的符文。

“默先生，他们来了”君子夜声音压的极低，并且按无默的意思开始闭眼。可是很奇怪的是，他并不能一下之闭上眼睛，仿佛被人操控了一般，他的眼皮正以一种缓慢的方式渐渐闭上，而他要是回头能看见无默的眼睛，他就会释然的发现，无默白布下的眼睛和他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在缓慢合上。

当地痞走到他们面前时，他们的眼睛在同时全部闭上了。瞬间的恍惚使得君子夜有一种意识被人抽离的异样感，再睁眼时他眼前出现了一个一摸一样的自己，和靠着墙没有什么动静的无默。君子夜看看自己又看看那个人，他现在竟然如同第三者一样，旁观着即将发生的一切，可是他分明保持着对自己身体的联系，他可以确定的感受到自己不是灵魂出窍。

这时，他身体的眼睛睁开了，黑白的两色瞳孔中闪烁着妖异神秘的色彩，他的身体对他扬唇一笑，如此神态是那么熟悉，简直和原来的无默一摸一样。想到这里君子夜也反应了过来，现在实际控制他身体的人应该就是无默了。

无默转移开视线，君子夜似乎联通了他的意识一样，也跟着转头去看那两个地痞。就在几个地痞毫无察觉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影藏在黑暗中的那双眼睛锁定住了。

“摄魂。”口中低沉的发出一段音节，话音刚落，君子夜身体的右眼中便是一道白光乍现，顿时刺骨森寒之感直接出现在了灵魂的最深处，几个地痞生生在原地卡了壳，一动不敢动的颤栗着，就像被猛禽盯上的老鼠一般，不住的瑟瑟发抖。

如此清晰的感觉到无默是如何在使用这双眼睛，也难怪他会说自己看了就懂了，君子夜如此在内心思索着。

“‘摄魂术’是直接攻击人灵魂的术法，它会根据你神识的强大程度对不同阶级的人造成不同的影响，如果是我以前的神识强度，这两个人已经烟消云散了，现在只是能让他们产生恐惧心理而已，不过这也足够了，切记，要谨慎使用，摄魂术一旦施展，对普通人的灵魂创伤是很大的。”无默的思想出现在君子夜的意识里，听的他连忙点头。

如此他便又继续道：“摄魂可以对敌，也可以操控精神脆弱之人，你看着。”闻言，君子夜又看向那几个一直保持一个动作僵在原地地痞们。他的身体又开口了，那声音悠远而又飘忽不定，宛如梦呓：“走，你们自己去官府闹事，让衙役把你们抓起来。”

无默本来想弄死他们的，考虑到不能让君子夜惹上杀人的业障，也就这么算了，就让他们去吃一段时间的牢饭，也就算是便宜他们了。

君子夜新奇的发现几个地痞真的就跑走了，看方向还真是去往官府的路。不过没等他想太多，无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操控意识只能对精神力比自己弱很多的人用，你以后可以在我身上实验，今天就先这样吧。”说着君子夜又是一阵恍惚，再醒来已经回到了原来的身体。他眨着眼，回味起刚才无默使用眼睛时的那种感觉。另一边的无默也撑着墙站直了身子，悠然道：“如何，可是理解了？”

“嗯，我记住了，可是你说摄魂术对人的灵魂有伤害，那我怎么能在你身上试！”君子夜点头，继而又抓着无默的肩膀，困扰的眉头都纠结在了一起。

“不碍事，我的魂魄早就破碎不堪了，到现在还有很多东西想不起来，也不差给你练练手。”无默拨开了君子夜抓着他的手，又反握住他的手腕轻松道：“我们回去吧，闻逸也差不多该转回来吃午饭了。”

君子夜喉间滚动着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嗯”，走到前方牵着无默往回客栈的路走去。

现在的无默又像变回了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默默的跟在君子夜身后，片语不言。回去的一路上两个人走的沉闷，中途无默几次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他知道君子夜真的很在乎他，因此才刻意的把他完全隔离在那个世界外，他死的时候君子夜被他调了出去的，等他和闻逸再赶回来时，一切都已成了定局。他知道这样会伤害道君子夜，可他必须要保护住这个还在局外的青年，不仅是无默对他心有愧疚，他还是除了白墨以外唯一一个能完全能接受那种能力的人，他不希望君子夜的善良被人利用，最后坠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