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2/2）

闻逸还要反驳，被身后出现的君子夜拖着下楼吃早饭去了。

“默儿，醒醒。”狐玖缩回帘子里，探手去摇无默。无默十分少见的在狐玖起来后，还没醒。不过这种情况之前出现过，那天在他的府邸，他也是一整天睡不醒的样子，看来又是记忆开始恢复了，只是出现这种状态前真是一点征兆都没有，要不然狐玖也不会决定今天就走。想了想，除了他昨晚提到了一下师徒的事以外，最近也没什么可以触发道记忆的东西，着实突然的有些怪异了。

“阿玖……”无默闭着眼迷迷糊糊的叫着狐玖的名字。

“默儿，我在，我在呢，有什么你说，我都听着。”狐玖搂着半睡半醒的无默，关切道。

“阿玖，天清和天珏是谁？”无默神色微恙的抓着狐玖的衣领，眉头皱成了一团，似乎再怎么努力回想都想不起来。

“他们啊，就是两个小娃娃，烦人的很。”狐玖在无默自己想起来之前，不会过多的提起前世的事情。他不知道无默想的来的是哪部分，万一多的说了，造成了记忆的混乱和冲突，只会让他更痛苦。

“小孩子……他们以前是不是一直都在我身边，现在呢……他们去哪了……去哪了……”无默难受的抓着狐玖，脑内渐渐剧烈起来的痛楚使他身体僵硬的躬着。他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问狐玖，仿佛在得到答案之前会一直问下去。

狐玖不愿意看到无默被困在自己的记忆里，用力抓着他的双手，在其耳边严肃道：“他们在你前世死之前就已经消失了，和你没关系的，不要再想了！”

“哦。”无默突然像是失了魂，坐倒在床上。他终于睁开了眸子，两眼痴痴的望着狐玖，但那双晦暗的眼瞳中却什么都没有。

狐玖把人揽入怀中，安抚道：“不要勉强自己，等时候到了，你自然就会想起来的。”他不知道无默能不能听得进去，只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过了一会儿，怀里突然一重，狐玖低头去看，无默已经睡了过去。

“哎。”他轻叹一声，看着怀里再次熟睡过去的人，默念道：“若是每次记忆恢复都要这么痛苦的话，我宁愿你什么都不要想起来。”

……

“哟，终于肯下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们打算在这里住一辈子咧。”闻逸嚼着君子夜给他剥好的鸡蛋，嘲讽道。君子夜听到闻逸的话，也转头去看楼梯。

闻逸讶异于狐玖竟然没有和他顶嘴，颇为兴致缺缺的用手支着头，鼓着腮帮子嚼鸡蛋。君子夜突然站了起来惊道：“玖先生，默先生出什么事了？”他看见狐玖下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他怀里抱着无默。昨晚他们带着一身血腥气回来，君子夜就放心不下，今天又看到这一幕，他还以为是昨晚出了什么事，立刻跑上前去询问情况。

“没什么，默儿头疼，我让他先睡一会儿。”狐玖还是撒谎了，这两个人再怎么也还是上面的人，他还是心存了一份戒惕。上面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如果被他们知道了无默在恢复记忆的事，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还是先瞒着他们来得比较稳妥

“头疼，我看是你又干什么好事了吧。”闻逸一脸意味声长的坏笑。

“行了，吃完早饭就走吧，我去备马。”狐玖今天没心思理闻逸的插科打诨，把无默送到君子夜手中，嘱咐道。

“嗯好。”君子夜点头回应，然后抱着无默重新坐回到桌边。君子夜虽然一介文弱书生样，抱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还是勉强可以的，况且无默的身体要比一般人轻很多，他也不觉得吃了。

“我来吧。”闻逸三两口吃完了手里的馒头，擦了擦手后，还是从君子夜手中接过了人。

君子夜虽然松手了，但还是有点不放心，他和无默的关系真是不能再差了，今天怎么这么反常？闻逸就知道他不放心，气道：“我又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这明显是晕过去了，哪像臭狐狸说的睡着了，真是两个让人操心死的麻烦鬼。”

“我们不就是特地来帮他们的吗。”君子夜温柔一笑，拍了拍闻逸的胳膊宽慰道：“辛苦你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闻逸也是报以一笑。对君子夜他真的没辙，就连自己的哥哥他都爱答不理的，怎么就是这么听他的话呢，还乐此不疲的到处陪着他跑，像个傻子一样。

看到狐玖牵着马回来的身影，闻逸叫来店小二结了帐，抱着无默和君子夜一起出门去了。狐玖大老远看到是闻逸抱着无默，也是微微一愣，不由得眼角带着点笑意。走到近前，他转向君子夜问道：“你还是和闻逸一匹马？”

“嗯，到现在还没学会骑马，让先生见笑了。”君子夜谦恭道。

狐玖接过无默，抱着他翻身上马道：“这有什么的，况且前路难行，我也没准备让你自己骑。”

“多谢玖先生关心。”君子夜在闻逸的帮助下上了马，抱拳回礼道。

闻逸也翻身上马，从身后护着君子夜，扬声道：“走吧？”

狐玖点头，继而两人打马远去，扬起满地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