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2/2）

苏铭渊察觉到无默流露出的情绪，皱眉提醒道：“你知道你这么做的下场吗？”他也拥有情感，他也知道情感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他不希望无默会被情绪影响道失去判断力，走上一条不归路。

“知道。”无默的回答很是简单，如此向苏铭渊证明他是清醒着的，同时也想打消了他再劝解他的意思。

“那你还……”

苏铭渊一噎，还想再问，却已是半个字也出不了口了。他默默闭上了嘴，希冀的望着跪坐在地，至始至终注视着躺在地上之人的无默。

无默轻柔的把手触在狐九冰冷的手上，声音有些颤抖：“我都知道，所以我才更要救他，他是应为我才死的。”

这个原本应该意气风发的青年，如今却应为他的而只能含恨而死，他怎么能不愧疚，他怎么能舍得让他死的如此凄凉。如果还有机会，他多么想看着这个少年登上最强者的顶峰，置身于九天之上，成就不可限量的未来……可现在，那个说过要变得和自己一样强的少年却冰冷的躺在了自己的面前……

苏铭渊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已经铁了心要救人的无默，摇头道：“你，你这是何苦……”

无默终于再次抬起头看着苏铭渊，他抬起手，用力的抓着心口，紧攥着染血的衣襟：“或许是应为我有了不该有的东西吧。”他的声音干涩却流露着说不出的温情，似乎对此一点也不后悔，反而在为此欣喜着，听的苏铭渊都是一整没来由的心酸。

苏铭渊突然开始心疼起来，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可你还是救不了他的，他已经不被天道所容忍，就算你逆转了生死使他活过来，他依旧会被天道以各种方式再次抹除，这无疑是让他再痛苦的死一次啊。”

他并不想打击已经悲伤至极的无默，但是他依旧要把这个无情的事实捅出来，这是在为他着想，提醒他不要再在无谓的事情上白白拼上性命：“你不可能永远跟在他身边，更何况他这么恨你，真的值得吗？”

闻言，无默的手微微颤了颤，喉间滚动道：“你都，知道……”

“才知道。”苏铭渊心知他不好受，也不做谎，照实回答了，而且他也只是知道了个大概。

无默淡淡的“嗯”了声，继而对着苏铭渊苦笑道：“放心吧。只不过，我欠他的自然是要偿还的。”

听出无默的语气不对，苏铭渊连忙惊慌道：“你要做什么！”

“把我的命格给他。”说着，无默抬起了头，空洞地望着乌云低沉的天空，一时间空气沉闷压抑的可怕。

“无默，你别做傻事啊，他只是一只狐妖！”

苏铭渊焦急起来，并且下意识的向前走了一步，奈何又被强大的能量乱流逼的退了回去，根本无法上去阻止。

“苏铭渊，我说了，他是我的家人，为了救他，我不在乎。”

无默似乎做了最后的决定，神色坚定的看了眼苏铭渊后，俯身下去，把指尖贴在了狐九的眉心上。

“你！你知道这么做他所要承受的代价吗，他和我们不一样！”

“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如果我再不救他，就来不及了。”无默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但又很快重新缓和了下来，嘴角带上了一丝释然笑意：“或许他会更恨我吧。”

苏铭渊无话可说，最终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你，哎……”

他最终放弃了再阻止什么，在最后提醒道：“你一旦把你的天道命格给了他，他也就永远被除名出天地五行，不入轮回，不死不灭，你比谁都清楚一个永远也死不了的人有多痛苦。”

他的眼神里充满着痛惜，只要无默一把命格转移到狐九身上，他自己就再也没了与天道抗衡的能力，如此一来，这里狂暴的秩序匹链会在瞬间绞散他的肉身，弄不好就连魂魄都会被波及到。他们这么说也认识了这么多年，他着实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场面

无默似乎猜到了苏铭渊在担心什么，他虽然不知道天道对他的惩罚会多严重，但至少可以保证自己死不了，不过再想要重塑起肉身就不知道要多久了。

他垂下眸子，语气之中已是带上了一丝告别的意味：“苏铭渊，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了，替我好好照看他。”

苏铭渊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默默的退到了一边，不再做打扰。

无默低声道了句“谢谢。”虽然很轻，但身在局外的苏铭渊却是听的清清楚楚，他的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喉间哽噎着，不再去看那人脸上淡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也不知其做了什么，他的气息突然再次暴涨数倍，恐怖的神力直冲天际。巨大的金色光柱仿佛要把苍穹捅出了一个大窟窿，厚厚的云层也是轰然散开，露出其上碧蓝的天空。

那一刻，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事物在瞬间破碎了，天穹之上簌簌的落着晶莹的星尘，恍若琉璃梦境，美的人心醉。

“无默！”然而反应过来的苏铭渊突然一声惊呼。再看向二两所在之地，无默的身体已是如同破碎的冰晶般，片片消散于天地之间。

就在刚才天道秩序被冲散的瞬间，他以神力为辅，精血作引，把自己的天道命格替换给了狐九。几乎是同一时间，天道神链最后一次携着巨大的能量反扑而来。而没了天道命格的无默不再有能力对抗神链的攻击，他用自己的身体替狐九挡了这最后一下，几乎是瞬间，他的肉身直接破碎开来，但他这一挡后，狐九也将永不再会受到天道秩序的排斥，他如实的完成了自己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