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2/2）

看着作势要脱衣服的无默，狐玖又是好几声的“喂喂喂”后，在他无奈的眼神中，断断续续道：“你就算要给他套件衣服上去，也要先清理一下啊，不然，呃，那个，也没法带他走啊。”

“我知道。”无默在狐玖结巴声中脱了外套放在一边，又从纳戒中取出了水囊和绢布。见此，狐玖也只能乖乖的来帮忙。

用布沾着清水，把顾涟笙身上能去除的污秽全部清理干净，狐玖从背后扶起他，等无默替他穿上外衣，这才轻手轻脚的要把人往背上背。

“阿玖，我来背。”但人还没背上，无默却是出声阻止道。其实也无他，如果说让狐玖背的话，他就被限制了双手和行动，出去的路上万一出什么岔子，他怕自己没有应付的能力，只能由他来背人，而狐玖负责护卫，这样才更安全，以应不时之需。

狐玖明显是不愿意的，他连碰都不然无默碰顾涟笙，怎么可能同意让他背，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也只能委委屈屈的答应了。两人一前一后，再次向着楼下走去。好在出去的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岔子，三人十分顺利的离开了福熙阁。

只是在三人离开的同时，福熙阁最高的那座阁楼上，一个中年人缓缓的睁开了幽深的黑眸，那双漆黑的眼睛放空似的看了眼灯火通明的福熙阁，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后便又闭上了。而就在他闭眼的瞬间，烛火照不到的阴影中似有什么离开了。

……

“走，先去找个客栈，就这样带着顾涟笙回去，真不知道被廖博然看到了会不会发疯。”狐玖和无默在屋檐上飞跃着，快速的隐没在灯火晦暗中。再出现已是在一间客栈里，狐玖要了两间上房，并叫小二准备了热水。

等小二把水送上来后，狐玖立即把顾涟笙放到浴桶中，又仔仔细细的清洗了一遍，这才帮他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放到床上去了。这一番折腾下了，就连精力旺盛的大狐狸都累的够呛，不住的靠着床沿揉着发酸的手臂，抱怨着：“重死我了，这人怎么这么沉。”

“因为我太轻了。”无默伏在床前，处理着顾涟笙身上各种大大小小的伤口，先为他简单的包扎上药。

“也是哦，抱你抱习惯了。”狐玖做恍然大悟状，然后继续揉胳膊。他一个元婴境界的修士只是抱个人能手酸才怪，就是装装可怜希望能让无默安慰一下，可惜某人现在没空理他，他就只能继续自导自演的装腔作势。但是累是真的累，帮一个完全昏迷状态的人清洗身体，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光是支撑着他不让他滑到水里，狐玖就废了好大的功夫，别说是还要帮他洗。

“道体除了身体筋脉全通以外，骨骼也与常人不同，所以会轻很多。”没有理睬大狐狸的无默反倒是自顾自的解释起来，他记得自己没和狐玖具体说过道体的事，也不清楚他是否知道，干脆在这里解释了。

狐玖听的连连点头，他还是多少知道一点：“听说“灵虚之体”的骨骼就像玉石一样通透，外面是一层坚硬的保护层，其内部流动的不是骨血，而是一种类似于石乳玉液的灵髓。还听说，拥有灵虚体质的人，浑身都是宝，连骨骼都堪比灵丹妙药，且修为越高，效果越强，只是不知道你的道体是不是更有过之？”

“我记得你那里不是有一段我的小指骨吗，你没研究过？”无默不以为然的手上动作着，似乎没有注意到狐玖突然变青的脸色。

“看过，和上琼天阙里那颗上古玉树的感觉差不多，看着有点什么，却又说不上来的感觉。”狐玖定定的看着那双正在替人包扎伤口的手，那双曾经被他把骨头全部折断掉的手，不过道体的恢复速度太快，就算现在还是前一世的无默，那手上的伤也早就看不见丝毫，更别说是现在了。

包扎好最后一个伤口，无默起身活动了一下，并伸手放到了狐玖面前，示意他摸摸看，口上还说道：“一样的，我称这种特殊的骨骼为‘玉骨’，实在要解释还真的说不清到底算什么。”

狐玖把他的手握在手心揉捏着，感受着“玉骨”与常人骨骼的不同之处，说道：“感觉要比普通的骨骼细一些，骨质也很薄。”顿了顿他又道：“那根指骨取出来后就已经‘死’了，和你现在‘活的’玉骨差别很大。你现在的玉骨里充盈着灵气，几乎和丹田同样纯净，而且生命力十分的旺盛。”

“因为道体本身就是一个自我循环的小世界，而骨骼则是支撑整个循环的梁柱，重要性和筋脉等同。”无默解释着，并用另一只手撩开了衣袖，把整个手臂露给狐玖看。以狐玖的洞察力，就算隔着皮肤也能察觉到他体内的气息流动，而他把衣袖撩开只是让他能更直观的看到灵气在筋脉间的流转。

狐玖若有所思的点着头，静等了会儿后，他拉回了无默的衣袖道：“原来是这样，道体果然神奇，你若不说，我还真注意不到这些。”说着，他反手推着无默向门外走去，柔声道：“好啦，今天都累了一天了，我们睡觉去好不好。”

最后安定好顾涟笙，无默和狐玖回了另一个房间，各自洗漱完后，便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