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水篇】11天理人情（2/2）
“你的眼睛能与天道产生共鸣，如果命星苏醒，那你的眼睛就是天道的眼睛，不仅可以以眼睛作为媒介随意的使用天道的力量，还会受到天道的庇护，地位之高无人可出尔右。”
“天道的力量是什么？”君子夜语带疑惑的打断道，无默所说的这些对他来说实在太陌生了，别的还可以勉强理解其间意味，但此一词就着实空洞了些，他连基本的概念都没有。
无默对于君子夜的打断并不介怀，他本就特地跑来给他解释的，当然要他能听懂才好。“这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实在要解释的话......大道从一，可分阴阳，阴为情，阳为理。天道的力量是人们对自然法则的的俗称，也就是‘理’，他是绝对的法则，无可违逆的自然规律。如果你能随意的操控‘理’那就等同于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世间万物，就连回溯时光颠倒空间，改变事物本身存在都是可以做到的。用人间说法那就是至高无上的‘神’。”
“这样你可以理解你的眼睛到底是怎样危险的存在了吗？”一段说完，他又怕君子夜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为此又多问了一句。
“嗯。”君子夜严肃的点点头，听到这里，他也不由得心情沉重起来。这些年来与闻逸逃避宫阙的追捕，他早已不是那个一无所知的教书先生，无默话里的严重性他多少也是知道的。
“而我要取走你的眼睛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的能力，再加上你众星捧月的帝星命格，在有心之人的眼里就是最好的利用道具。人皆有欲，可大可小，权利就是欲望的象征，如果有人控制了你，再辅佐你登临帝君之位，挟天子以令诸侯，那到时候就不是天下格局大乱这么简单的事了。我本想让你留在宫阙，或许以我那时的能力还能护得住你，可你一心寻死，而我也只好用了别的办法......既留不住你，为了不让你的存在被人发现，我这才取走了你的眼睛，把你困在了宫阙禁地之内。”无默低垂着眼眸，说着满嘴苦涩的话语。
“那如果我死了，岂不是更加不会惹出麻烦？”君子夜只听出了无默语气的艰涩，但并不知他现在每说一个字都几乎是咬着唇才艰难的发出声音的。因此他问问题时还是那样的直言不讳，宛如戳脊梁骨一般的问题令无默的脸色愈加苍白起来。
“不，我那时如果杀了你，你也只是再轮回一世罢了，到那时我真的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再先人一步找到你，所以我没有杀了你。”他紧握着拳，不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出现差池，而让君子夜听出他情绪的不对。他只是一个式神，一个被赋予了感情的式神，他做不到无默本人那样对一切的淡然。就如同蓝洵所说的一样，无默的每一个式神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也不例外。
“再后来我发现你的眼睛并不完全同我想象的一般，为了彻底弄清楚这对眼睛的能力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我在你身上做了实验，更是把你害到了半死不活的地步......”如果不是继承了和主人一样的意志，同样的性格，他真的感觉自己会因为愧疚而哽咽到说不出话来。说到这里他都要不知道怎么面对君子夜才好了，可他面前的君子夜却依旧很是平静，就像在听一个故事，而不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原来是这样。”君子夜若有所思的点着头，继而追问道：“那后来在下界追杀我和闻逸的人与你有关吗？”
“没有，那时上界发生了仙魔大战，我根本无心人界的事。”无默沉吟着确认道。他记得那时酲玄默本人去了天庭，派去追君子夜和闻逸的人应该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君子夜叹了口气，和声道了句“我知道了”。
“你，恨我吗？”无默迟疑的问了句，他本不该多次一问的，只是于情于景，就这么问了出来。
事情已经明了，君子夜绷着的心也和缓了下来，语带平和的道：“我接受你的道歉，在你的立场我也可以理解你，我不恨你，但我不会认可你极端的作为。”
似乎在内心松了一口气，他是多么的害怕君子夜在得知真相后会和狐玖一样恨他入骨，好在他的性格温软，并不像狐玖那么情绪化。
最终无默说出了今天真正的来意：“君子夜，我不求你的原谅，只是，今天我是来把眼睛还你的。”
“不用了。”听闻此言，君子夜愣了片刻，但最后还是拒绝了。他从来就没想过还能再恢复视力，他要的只是一个解释，现在说清楚了，他的心结也就打开了。
但无默反而不同意道：“这双眼睛我一定要还你，就算你不接受，但我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偿还。无论以后你打算怎么办，或者你现在就要我把命赔给你都行，但这双眼睛我必须还给你。”
无默的语气坚决到不容置疑，君子夜也知道他今天来是铁了心要向他赎罪，也就不再推脱道：“默先生，我不会要你的命，我也没那个资格。只是我今天接受了这双眼睛，你便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无默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只要是君子夜，无论他开出什么条件他都一定会办到，哪怕是要他令天河倒流，海枯石烂他都会想办法满足他。
君子夜突然前倾身子去抓无默的手，他没有大的愿望，只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在别人的身上，在他心里，默先生还是那个和他一同生活在小乡村里多日的默先生，所谓的冷血无情，杀人如麻他都听人提过，但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个只是不怎么爱说话的默先生。
“答应我，不要再伤害任何人了。就算再脆弱的生命，那也是生命。常说蝼蚁也贪生，更何况是人呢。”
“你......”
“好，我答应你。”无默没动，他的手被君子夜握着，但他不敢做出回应，只闷闷的回了句。他此时的实在是五味杂陈，他不保证能不能真的做到所谓的‘不要再伤害任何人’，不过他答应了，就一定不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