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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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青羡公司在城东,协会在主城区,越云看着这周围的环境:“协会在中山街里面?”
黎江点头:“嗯。”
这地方是H市出名的老城区中的繁华老街,六条座落在城隍山脚下的百年老街横纵交汇,还有几百年前的古都街道的被完整的保护在地下,现在被开发成步行街,每天来往人群都能挤破脑袋。
协会在这么热闹的地方真的没问题吗?!
显然协会敢在这里开店,肯定是没问题,跟随人流挤过主街道后,黎江带着越云往城隍山脚下走,周围的店面由各种小吃、银器、网红店变成了古董店,中药铺,一时间冷清不少。
也是,谁闲得没事会来景点买古董,开中药。
景点的房子都一脉传承了江南建筑风格,白墙青瓦老虎窗,极其赏心悦目。
黎江似乎也不太记得路,绕了许久之后,在第三次路过一家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宅子之后,终于停了下来:“这里的房子太像了,中山街123号应该就在这附近。”
越云不解:“协会没有招牌的吗?”
黎江只能给黎青羡打了个电话:“面具铺子?没有招牌?行,我们找找。”挂了电话之后,越云率先指了指不远处的那间宅子:“这一条街没有招牌的就那么一家。”
黎江有些尴尬:“我没来过这地方。”
越云摊手:“看出来了。”
景区的房子都像极了古代的宅子,一进门院子里就立着一块石碑简述这里的历史,里面大门敞开着,数不清的面具挂在架子上沿着墙边一字排开,左侧是柜台,一只雕刻的木鸟活灵活现的站在吧台木雕上,整个大厅,宽敞且朴素。
吧台小哥在躺椅上睡觉,根本不管店里。
黎江到吧台敲了敲桌子:“老板醒醒。”
吧台小哥没反应,但桌子上的木鸟却叫了起来:“懒鬼起床了,来生意了。”
越云与黎江吓了一跳,敢情这是个机器闹钟。
吧台小哥听到鸟叫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两位买什么啊?”
“不买东西来办证。”
小哥打了个哈欠:“其他证件带过来没有?”
黎江把从黎青羡那里拿来的文件放在桌子上,小哥困得跟睁不开眼睛似的,闭着眼睛翻了翻:“你们两个的身份证。”
幸好越云的身份证都是随身带着的,把身份证给小哥之后,越云低声问黎江:“办证也要我的身份证?”
小哥似乎听到了他说的话,闭着眼睛从吧台下抽出一册本子出来:“两位细读办证详情,主事一位,副主事一位,每年接三件任务,没问题吧。”
黎江压住越云的肩膀:“没问题。”
小哥转身打开电脑开始打印文件,期间连眼睛都没睁开一下,头都快要垂到胸口去了,整个人跟魂游似的。
越云觉得神奇,但也不再出声,毕竟邪乎的事情多了去了,更何况这里应当是最邪乎的地方了吧。
小哥打印完文件之后,拿出印章哐哐哐盖完之后,就把文件转过来:“签字。”
主事上黎江签名,副主事越云签名,小哥转回文件,提起笔也跟着在最下面签字。
名字刚刚写完,三张文件瞬间燃了起来,在桌面上就化成灰。
吧台小哥吓得不轻,拿着笔就嗖跳到躺椅扶手上蹲着,一直舍不得睁开的眼睛吓得瞪得特圆:“靠,吓死本座了。”
越云与黎江也下意识后退几步:“这是什么情况?”
小哥从扶手上跳下来,一边摆手解释道:“没事,忘记换纸了,普通纸张就这样,太次了。”
吧台小哥重新换了纸张打印敲章再给他们签字,越云留意到这次换的纸似乎是水印纸,隐隐还看得出印画。
也许是越云观察的有点久,小哥签字的时候解释道:“这是摆渡鸟花纹,就是桌子上那种。”
越云视线转移到那只木雕鸟儿,想了想,越云忍不住道:“这是活的?”
小哥把其中两份递给他们:“当然是活的,来加一下好友,具体任务到时候会发到手机上。”
办完证件,吧台小哥给了他们一本安全操作手册:“细读,出了事,协会概不负责。”
还没出门,越云的手机就有视频电话打过来。越云接了起来,林文就在对面吐槽:“今天去的那家不靠谱,年租金就要八十万,还不如去抢呢,我刚刚路过一家店,看起来不错,你们看看,年租金三十万,地方也差不多,就是在一条街后面,没那么热闹。”
林文把摄像头转过去给他们看环境,黎江抽过越云的手机:“你发个位置过来,我们现在过去。”说完就挂了视频电话。
越云收起手机问道:“年租金三十万会不会高了一点。”
黎江道:“不算高,主要还是看环境。”
门口又进来一人,穿着西装革履,手上提着几个塑料袋装满了菜,像是刚从菜市场回来,越云侧身让他进门:“那去看看吧,我手头还有十来万存款。”
黎江笑了:“巧了,我手上也有些存款。”两人携手出门离开了这里。
西装男子走到吧台前,把菜都放在桌子上,敲了敲木鸟的头:“谁家后生?”
摆渡鸟扇了扇翅膀:“黎家的。”
“黎家?”
吧台小哥站了起来:“黎长青记得吧。”
西装男耿直的摇头:“不记得了。”
小哥提起吧台的菜就往后面院子走去:“聂惟远呢?就是那个小皇子,当初来找过你求大周国国运的那个小孩。”
西装男跟上吧台小哥的步伐:“不记得。”
吧台小哥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到底记得些什么?”
西装男讨好的冲小哥笑着:“那时候太忙了,哪记得这么多人。我脑子没你好使,我家夙夙真厉害,这些小事都记得。”
夙夙翻了个白眼:“再过十年,应当就要天弃道法了。”
西装男听到天弃法道这四个字的时候表情温和:“没什么好怕的,生老病死是人间常态,我们已经活得够久了。”
夙夙转身戳着西装男的胸口:“我的意思是,该做准备了,东西该卖的卖,等到那时候就变成一堆废铜烂铁留着还有什么用。”
西装男连连称是,小心翼翼的哄着夙夙,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从五千年前至今,似乎从未变过。
不得不说林文眼光不错,挑的这间铺面,就在主街道的背后,清静也热闹,房租也算合适,铺面也宽敞明亮。
所有人都很满意,当场就拍定下来,当然合同也是林文签的,装修是林文自己跑下来的,黎江回去老家说帮点东西,越云去老叔店里帮忙,有空就过来跟林文一起盯现场。
林文搭着越云的肩膀:“我手上压了几个活,黎江是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越云:“再等一星期吧,做什么的?”
林文翻出手机递给越云看:“一单是屋宅闹鬼,一单是看病,两单都出得起钱。”
越云扫了一眼:“不急,我先去老叔那了,有事打电话。”
这家店铺离老叔的店铺离得有点远,越云没有开车,打算一个人慢慢走过去。
林文家的店铺是在一条丧事街上,那一条街都是卖花圈,骨灰盒,纸钱的地方。
林文家店铺就在这条街尽头,转过去是林姨家小吃店,越云没吃饭,就打算先去林姨家吃了再回去。
林姨见越云来了,在烧烤台上就招呼越云:“云子,你就一个人过来啊,林文呢?”
越云找了个位置坐下去:“在店里看装修呢。”
林姨也听说了他们俩一起合伙开店的事,只是具体做哪些方面的不太清楚,便问:“你们做什么生意,今年钱不好挣,会不会亏本?”
越云回道:“跟黎叔家儿子一起开的,他挺有本事的,不会亏本,林姨,我要一碗酸辣粉。”
林姨招呼着店里小工去做酸辣粉,自己把烧烤台一放坐到越云面前:“云子,你黎叔他当年在H市是个有钱人,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你叔那去了,他不会是亏本了才去的吧,跟他儿子做事会不会不靠谱。”
越云想了想黎叔,的确,黎叔今年才五十来岁,在老叔那都做了好几年了,按理来说没那么早就退休的。
但是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做了,到老叔那去,越云还真不清楚,也没问过,但肯定不是亏本了。
而越云在老叔那呆了三年,这三年来黎叔都没有看出任何不对劲来,在黎家时还挺不好意思的说瞒了那么久,显然就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曾经做过这个。
越云怎么想都觉得黎叔可能是事退,是什么样的事故让黎叔不到四十岁就退下来了,越云心里琢磨着,但面上不显:“没事,黎叔家跟咱们不一样,他只是不想做了才到老叔那的,黎叔家儿子特厉害,跟他做事有赚无赔。”
林姨看着越云信誓旦旦的保证,有些气馁,不过林文之前也是这么跟她说的可能两人都比较有把握吧,也不再问:“你们心里有数就好。”
越云一个人吃着酸辣粉,林姨还给他端了份甜食过来。林文倒是心有灵犀似的,给他发了条消息:“想吃我姨家的酸辣粉,你等会给我带过来。”
老叔铺面离这不远,越云到老叔店里转了一圈,三人又在打牌,店里也没什么生意,越云搬着板凳坐在老叔身边看了一会,就说给林文送饭先走了。
去林姨家打包酸辣粉时,林文爸妈又让越云捎上些吃的:“林文在你那住了那么久,麻烦你了,这些吃的都带上,你们几个孩子也不爱做饭,天天吃外卖多不好。”
越云特想说冤枉,不爱做饭的是他们,不是我。
等离开那都是大包小包的,没办法,越云只能打车。
拦了半天没拦到,倒是一家私家车停在越云面前,副驾驶车窗摇了下来:“越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