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零一章 诛心局(2/2)
无人回应。
雨打屋檐,声声入骨。
云天行轻叹一声,转身回房。
——————
清晨。
细雨如丝。
吴英雄举着一把破伞,急匆匆跑来敲门。
云天行打开房门,倚着门框道:“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你那遭雷劈的爱妃找着了?”
吴英雄把湿漉漉的袖子一甩,道:“爷爷,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还拿这个取笑我。不是爱妃的事儿,是咱们的医馆被人家给砸了!”
云天行面色一凛,道:“谁砸的?”
吴英雄气愤道:“还能是谁,外面那帮刁民呗!昨晚雨大,弟兄们没有巡夜,早上起来一看,医馆的门板让人家给卸了,里面的家伙破的破,碎的碎,就连那么大一个储药的壁柜都给掀倒了,真是可恶!”
云天行去医馆一看,果如吴英雄所说,里面的器物已损坏七七八八。靠墙放的储药柜倒在地上,里面的小抽屉都被拽了出来,连底儿都捅破了。包神医坐在门槛上,眉头紧皱,一言不发;丁玲红着眼眶,正在默默收拾可用之物。
“欺人太甚!”云天行脸色铁青,转头向吴英雄问道,“真是那些人做的?”
吴英雄搔了搔头,道:“昨晚雨大,谁都没有看见,但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呢?”
云天行怒上心头,回房拿了剑,又去马厩牵出白马。
吴英雄见这势头不对,赶忙上前拉住缰绳,急问道:“爷爷,你这怒气冲冲的,这是要上哪儿去?”
云天行一把夺过缰绳,翻身上马,道:“我好心好意帮忙,他们竟这样对我!我不干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一记响鞭,白马驰出青竹堂,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
凉亭内,柳铃绮坐在石凳上,双手笼在袖中,眼睛注视棋盘,若有所思。
白玉京抱剑倚在亭柱上,皱眉道:“柳先生,我真看不出来,你这般风流儒雅的人,做起坏事来,竟一点儿也不在我之下。”
柳铃绮目不转睛,道:“怎么说?”
白玉京道:“要是我,最多也就把储药的壁柜推倒,再狠狠踢上两脚;你倒好,竟让他们把抽屉挨个拽出来,再把底儿全都捅破——你这做得也太绝了,难怪会得病。”
柳铃绮微微一笑,并未言语。
白玉京抱剑走到石桌旁,轻声道:“柳先生,你瞒不过我。你先后提高粮药价格,又暗中让人散布流言,使得云天行在一夜之间成了众矢之的。表面上看,这是你精心布置的诛心局;可实际上,这更像是一个淬炼心性的铸心局。”
柳铃绮面不改色,缓缓道:“是诛心局,还是铸心局,在他,不在我。经此一事,他若从此泯灭心中善念,那对他来说,这就是诛心局。”
白玉京微微冷笑,道:“我说不过你,但我了解你。你若真心想置一人于死地,绝不会摆这种模棱两可的棋局。病虎大人说过,你的棋子比刀还利。”
柳铃绮抬起头,目光锋利如刀:“白殿主,你觉得……他会来吗?”
白玉京转头望向河堤,眼眸微眯,道:“他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