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1/2)
第二天晚上,天色已晚。
楚淮站在茶楼的雅间窗前,她手中捏着一只温热的茶盏,目光越过万家灯火,落在三条街外的望月楼上。那里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今夜是户部侍郎迟刚家办的赏月宴,朝中半数权贵,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应邀在列。
“你怀疑他?”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像夜风穿过深巷。
楚淮没有回头,但她知道夜从越就站在她身后三尺之处……那是他永远保持的距离,近到可以随时为她拔刀,又远到不至于僭越。
“嗯。”楚淮将茶盏放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水蓝色光芒没入桌面,像是石子投入深潭,无声无息地漾开。
她转过身来。
夜从越站在阴影里,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两柄短刃,面容冷峻如刀削。唯有那双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间,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松动了一瞬……像是冰层下涌动的暗流,转瞬又被他自己按了回去。
“迟刚……这个人,”夜从越的声音平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摄政王府查了他三年,明面上是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只是……”他顿了顿,“他确实有拿到机要的机会,不过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指向他背后究竟是哪一方。”
楚淮安静地听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一个听了太多谎言的人,终于听到了实话。
“不是哪方势力,夜从越。”她轻声说,“依我看,是靖海国。是我父皇。他就是你一直找的内鬼。”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让夜从越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今晚,”夜从越说,“望月楼的宴席上,迟刚会联系你父皇吗?摄政王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他露出马脚——”
“他不会露出马脚。”楚淮打断了他,语气笃定,“迟刚不是普通的内鬼。你们用对付常人的手段去对付他,只会打草惊蛇。”
夜从越眉头微蹙。他知道楚淮从来不说没有根据的话。
“什么意思?”
楚淮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让夜风灌进来。夜风里带着槐花的甜香,和靖海国咸涩的海风截然不同。
“你有没有注意过,”她缓缓开口,“迟刚府中,所有的书房、议事厅,都没有铜镜?”
夜从越一怔。他迅速在脑海中检索暗卫呈上来的所有关于迟刚的密报……府邸布局图、日常起居记录、来往宾客名单。确实,所有关于沈府内部结构的描述中,从未出现过“镜”字。
“不仅如此,”楚淮继续说,“迟刚从不在水边停留。他从不参加游湖活动。偶尔路过河边,他会不自觉地绕行,像是在躲避什么。”
“你在暗示什么?”夜从越的声音沉了下来。
楚淮转过身,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那双眼睛像是被月光浸透的海水,幽深而不可测。
“迟刚不是人。”
这句话落在寂静的房间里,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夜从越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身为摄政王府的暗卫统领,他见过太多常人无法理解的事物。特别是摄政王府里就有一个与众不同的郡主。这个世上有妖,有鬼,有精怪,有修炼千年的异类,它们披着人皮混迹于市井朝堂,做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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