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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藏在心底,不敢触碰的,唯一的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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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影重重地点头,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恒温医药箱,声音郑重:“好的,云小姐,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少爷。您也要照顾好自己,您的身体……真的不能再折腾了。”

云可依闻言,浅浅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坚定。

她点点头,轻声说:“好。”

说完,云可依便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云可依的脚步很轻,像一片随风飘零的叶子,单薄的背影在走廊的光影里渐行渐远。

走到楼梯口时,云可依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一眼二楼的卧室门,那扇门紧闭着,像一道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屏障。

云可依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阿寒,等我。等我把你治好,等你好起来。

然后,云可依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快步走下了楼梯。

别墅门口,阿江和阿华两名保镖早已等候在那里,看见云可依出来,立刻迎上前,恭敬地颔首:“云小姐,我们送您回老宅。

云可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抬脚坐进了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终于忍不住,将脸埋进了掌心。车窗外的梧桐叶一片片落下,像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离开后,二楼卧室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萧慕寒站在门后,紫色的眼眸望着楼梯口的方向,尽管什么也看不见,可他的耳朵,却清晰地捕捉到了那阵熟悉的咳嗽声,捕捉到了她那句“别告诉他是我”。

他的指尖紧紧攥着门框,骨节泛白,眼底的紫色,似乎又深了几分。

轿车缓缓驶离湖心别墅,朝着萧家老宅的方向而去。阿江和阿华坐在前排,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上闭目养神的云可依,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

他们是萧岐山派来保护云可依的,可他们看得出来,这位云小姐的心,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湖心别墅,没有离开过那位失明的萧大少。

夜晚

夜色像化不开的浓墨,泼满了湖心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凌晨两点的钟声刚落,二楼卧室里骤然响起的闷哼,就像一根针,刺破了整栋别墅的死寂。

阿影守在门外的沙发上,几乎是瞬间弹了起来。连日来的高度紧绷,让他的神经敏锐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阿影抓起手边的恒温医药箱,脚步踉跄地撞开卧室门,扑面而来的是家具碰撞的刺耳声响,还有男人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吼。

“少爷!”

昏暗中,阿影看见萧慕寒蜷缩在地板上,背脊弓得像一张快要折断的弓,双手死死地抱着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脑部的病变又发作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阿影不敢耽搁,冲上前和闻声赶来的两名保镖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按住萧慕寒挣扎的身体。

冰凉的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萧慕寒猛地瑟缩了一下,随即,那管带着温热气息的红色血液,便缓缓流进了他的血管。

像是有一股温柔的力量,瞬间抚平了他体内翻涌的惊涛骇浪。

暴戾的嘶吼渐渐低了下去,紧绷的肌肉一寸寸松弛,萧慕寒的身体软了下来,靠在阿影的臂弯里,沉重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

阿影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和保镖一起小心翼翼地将他抬回床上。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下一缕清辉,落在萧慕寒蒙着白色纱布的眼睛上,晕开一片朦胧的白。

他陷入了沉睡,却没有安稳。

意识像是坠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幻境,无数碎片般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进脑海,快得让他来不及捕捉,却又清晰得如同昨日。

那是一片铺满晚霞的海滩,橙红色的落日将海面染成了熔金。他牵着云可依的手,赤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海风卷起她的长发,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栀子香。

云可依仰头看他,嘴角弯着甜甜的笑,然后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海风里,全是她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画面一转,是别墅的餐厅。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原木餐桌上。

云可依说:“阿寒,快点吃,再磨蹭就要迟到了。”他坐在椅子上,看着云可依。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舌尖尝到了牛奶的甜。

还有深夜的书房,他处理完工作,一抬头,就看见云可依趴在桌角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本医书。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她睡得很沉,鼻尖蹭着他的颈窝,发出小猫一样的呓语。

他低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轻声说:“笨蛋,下次困了就去床上睡。”

拥抱的温度,亲吻的触感,日落的余晖,早餐的香气……

一幕幕,一帧帧,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飞速旋转,交织,碰撞。

那些被病痛和执念刻意尘封的记忆,此刻如同挣脱了枷锁的猛兽,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神经。

“唔……”

萧慕寒闷哼一声,眉头紧紧地蹙起,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的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些画面太清晰,太温暖,温暖得让他的脑子像是要炸开一样,尖锐的痛感从太阳穴蔓延开来,密密麻麻地钻着每一寸神经。

云可依想抓住那些画面,想看清她的脸,可它们却像沙砾一样,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快。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光影,和心口那阵密密麻麻的疼。

“少爷?”

阿影一直守在床边,看见萧慕寒痛苦的模样,连忙俯下身,轻轻拉了拉他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担忧。

“少爷,你怎么了?是眼睛痛吗?还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阿影的声音像是一根引线,猛地将萧慕寒从混乱的幻境里拉了出来。

脑海里的画面骤然消散,只剩下一片空白。尖锐的痛感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萧慕寒缓缓地睁开眼,蒙着纱布的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却依旧习惯性地望向某个方向,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没事。”

萧慕寒顿了顿,指尖微微蜷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只是做噩梦了。”

做了一个……全是云可依的噩梦。

阿影的心猛地一沉。他看着萧慕寒苍白的侧脸,看着他紧抿的薄唇,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阿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轻声问:“少爷,你……是想起云小姐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慕寒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月光落在他线条冷硬的下颌上,勾勒出一片淡淡的阴影。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没有。”

没有。

他怎么会想起她?

阿影看着他明明痛苦却故作冷漠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卧室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月光依旧清冷,落在萧慕寒蒙着纱布的眼睛上。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微起伏着。

脑海里的画面已经消失了,可那阵密密麻麻的疼,却还留在心口。

他知道,他骗了阿影。

也骗了自己。

那些画面,不是噩梦。

是他藏在心底,不敢触碰的,唯一的光。

萧家老宅

萧家老宅隐在葱郁的香樟林里,飞檐翘角被暮春的细雨打湿,晕开一片黛色的朦胧。

云可依坐在二楼朝南的卧室里,指尖轻轻抵着微凉的玻璃,看着窗外垂落的雨丝。

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是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手里端着托盘,里面放着输液袋和针管。

“云小姐,该输液了。”

其中一名医生温声开口。

云可依转过身,目光掠过托盘里的药剂,淡淡道:“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不用这么麻烦。”

话音刚落,萧岐山便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个紫砂茶盏,热气氤氲着他鬓角的白发“依依,怎么又犟上了?”

萧岐山走到床边,将茶盏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温和。

“你是医生不假,但医者难自医。你这身子骨,前阵子折腾得太狠了,再不调理,爸心里不安。”

两名女医生已经熟练地拿出血压计,开始为云可依测量。云可依看着萧岐山满是关切的眼神,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萧岐山是真的把她放在心尖上疼。

“每天输这些营养液,还有张姨做的那些寡淡的营养餐,我都快忘了红烧肉是什么味道了。”

云可依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萧岐山被她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等你身子养好了,爸带你去城南那家老字号,吃最正宗的红烧肉。你呀,天天闷在这老宅里,都快成宅女了。女孩子家,不能总围着男人转,等你好了,爸带你游山玩水,把那些烦心事都抛到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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