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终章（2/2）

他看见，七宝宗的宝长老，正驾驭着残破的飞舟，引爆了最后一件护身法宝，试图与一只从地底钻出的、由无数尸骸缝合而成的巨怪同归于尽。

他看见，天剑宗的李寒光，赖以为傲的神剑已经断成两截，他本人则被一只浑身散发着扭曲光芒的巨人攥在掌心，身体周围的空间正在一寸寸凝固，将他压成齑粉。

他看见，无数的散修，无数曾经在他这里买过商品的修士，在新的灾难面前，脆弱得如同沙砾，被黑色的浪潮成片地卷走、吞没。

“真是一场……糟糕的下场。”陆凡摇了摇头。

他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对准某一只怪物，也没有指向某一道裂隙。他的手掌，覆盖了整个世界。

“我，即是此地之理。”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一瞬间，直接响彻了所有生灵，乃至所有魔物的意识深处。那是一种无法理解、却又必须遵从的宣告。

“现在……”

“此理，当改。”

第一步：【重置】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一声脆响，清晰地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从新裂隙中涌出的怪物，无论形态如何，力量多强，它们的动作瞬间凝固。

紧接着，它们的存在本身，开始从根源处被抹消。

它们没有化为飞灰，也没有爆成血雾，而是像画卷上被水浸湿的墨迹，迅速变淡、褪色，最终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天空中那成千上万道狰狞的裂隙，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抚平，破碎的天幕被重新粘合，恢复了原有的蔚蓝。

第二步：【清除】

陆凡的目光，落在了那只缝合巨怪和扭曲巨人身上，以及大陆各处，那些残留的、力量层次过高的旧天魔。

“过于失衡，当予修正。”

他再次屈指，轻轻一弹。

“噗。”

仿佛戳破了几个微不足道的气泡。那几只让宝长老和李寒光陷入绝境的强大魔物，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庞大的身躯便瞬间瓦解，归于虚无。

“活……活下来了？”

宝长老从飞舟的残骸中爬出，他茫然地看着头顶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色的天空，一时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禁锢……消失了？”

李寒光从半空中跌落，他握着断剑，大口喘着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悸。

……

荒山之上。

罗天、孙百草和十名黑影死士，刚刚还沉浸在万魔降世的绝望中。

转眼间，一切都结束了。

魔物消失了，裂痕愈合了，天空，也重新亮了起来。

“这……这是……”

孙百草瘫倒在地，喃喃自语。

“是老板……”

玄一，这名铁血的死士首领，虎目含泪，

“是那位大人……他出手了？”

罗天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浮云城的方向。

在那片恢复了蔚蓝的天空中，只有一处，留下了一片灰紫色的、如同伤疤般的奇异星云，永恒地悬挂在那里。

在星云的最中央，有一颗微弱的星辰，在固执地闪烁着。

时而，呈现毁灭的灰。时而，又呈现不屈的紫。

罗天看懂了。

他对着那颗遥远的星辰，缓缓地，单膝跪下。

他身后，所有的死士，也随之跪下。

“恭送……圣子。”

……

“梦想店铺”。

陆凡已经回家，仿佛从未离开过。

“唉。”

他再次叹了口气，这一次，是纯粹的烦躁。

“白干了一天。”

“死了这么多，大客户也破产了。这生意，没法做了。”

“也罢。”

“这个新手村，也呆腻了。”

他冲着里屋喊了一声。

“小芽。”

“……在，老板。”小芽怯生生地探出头。

“收拾东西。”

“咱们……搬家。”

“搬……搬去哪儿？”

陆凡笑了笑，抬起手指，指向了窗外。

透过窗户，正好能看见天边那颗新出现的、正在明灭闪烁的灰紫色星辰。

“去一个……比这个更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