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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2章 这一局,姚姨娘赢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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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在旁心中了然,早料到这字条派不上大用场。

就算能猜出是旁人代写,那人也无从寻起,姚姨娘又怎会傻到亲自落笔,留下这般明晃晃的把柄。

孙冬儿此时听得又气又急,没想到姚氏竟如此信口雌黄。

她略一思忖,当即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堂上老太爷、老太太叩首道:“有一事小女先前没敢明说,姚姨娘是拿小女的婚事要挟我,才逼我帮她做事的。”

她随即把孙家如今的困境、家中亏空、长辈要把她随便嫁人换钱的事一一说了,又道:“我当时急得走投无路,只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哪知姚姨娘根本是在利用我,要害二奶奶。我察觉不对之后,立刻就来找大太太了,这事有不少人证可以作证。”

她又补充:“姚姨娘找我,向来都是派人传话,从没写过书信,我手里只有一封她当初给我相看的那户人家的信息字条。”

孙冬儿话音刚落,孙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即便她说的句句属实,可这般当着满府人的面,道出孙家要变卖女儿的丑事………她脸上还有光?

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纷纷落在自己身上,孙氏的面色愈发难看。

温昌茂更是冷哼,心中满是不悦,只因孙家这些不堪的心思,三房又一次被无端牵扯进来。

姚姨娘闻言冷笑一声:“好啊,那不如把传话的那个丫头叫出来对质,不也是人证吗?”

温昌柏立刻吩咐下人去传。

姚姨娘也干脆,直接说出了自己院里派去的丫鬟名字。

不多时,那丫鬟便被带了上来,规规矩矩跪地行礼。

温昌柏沉声一问,丫鬟当即从容回话,口齿清晰,半点不乱:

“回大老爷、大太太,孙表姑娘先前落难,姨娘见她可怜,便有心帮她一把。姨娘娘家那边人脉还在,本就想着替她寻一门稳妥亲事。

后来姨娘听说二奶奶脸上生疮,和大太太之间又有些口角,为着府里和睦,特意花重金寻了稳妥药膏,让奴婢交给孙表姑娘代为送去,免得二奶奶多心。奴婢说的句句是实。”

崔氏见状,当即开口盘问,语气冷厉:“你是何时从姨娘手中取的药膏?当时房内还有何人?药膏是装在何处交予你的?”

丫鬟垂首应答,条理分明,毫无破绽:“回大太太,是在姨娘院内取的,当时并无旁人在场。药膏是姨娘亲手交给奴婢,用的是府里常用的干净瓷瓶,并无异样。”

崔氏再问:“姨娘交代你时,可有半句避讳旁人的话?”

丫鬟从容应道:“姨娘只说这药膏温和不伤身,让奴婢务必稳妥交到孙表姑娘手里,只说是一片心意,莫要让二奶奶误会是旁的东西,除此之外,并无半句避讳之语。”

孙冬儿见状,也立刻上前追问:“那你几次寻我时,除了说送药膏,可还提过别的?姚姨娘让叮嘱我的话都是什么?”

丫鬟抬眼看向孙冬儿,语气依旧平稳:“奴婢只按姨娘吩咐,送药膏并转告孙表姑娘,好生劝着二奶奶,莫要为小事动气,伤了腹中胎儿,其他并无一言。”

温昌柏见她应答利落,也沉声逼问:“你可知那药膏有毒?此事你可知情?”

丫鬟面色不变,磕头回道:“奴婢委实不知什么有毒无毒。药膏是姨娘亲手备好交予奴婢,奴婢只负责转送,从未私自碰过、换过,更不曾与姨娘密谋过半句害人性命的话。姨娘素来安分,断不会做这等伤天害理、自毁前程的事。”

几轮盘问下来,崔氏厉声追问、孙冬儿句句紧逼、温昌柏再三施压,可这丫鬟始终应答滴水不漏,口径严丝合缝。

事到如今,姚姨娘心中反倒暗自冷笑,大太太终究是小瞧了她。

她既然敢布局算计,自然有把握抹去所有把柄,更何况锦阳乡君早产本就不是她直接下手,心中自是底气十足。

姚姨娘也看得明白,崔氏执意传唤丫鬟对质,不过是因为从头到尾,都没拿到她害人的实质性证据。

崔氏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一行人查探许久,所有疑点都指向姚姨娘,可偏偏没有能坐实她下毒、加害胎儿的铁证,一时陷入僵局。

姚姨娘虽送了药膏,可第一回呈给锦阳乡君的那瓶,经查确无问题。

真正出岔子的,是第二回托孙冬儿送去的那瓶。

偏偏孙冬儿中途换了药罐,姚姨娘咬死不认那药膏是她的,崔氏也拿不出实据,硬说是她所为。

及至后来,哪怕连锦阳乡君心里都清楚,药膏盖子定然是被姚姨娘动了手脚,可却苦于没有任何证据能指证她。

就在这时,柳姨娘上前一步,开口出声:“大太太、大老爷,此前妾身与李姨娘、兰姨娘,都亲眼瞧见姚姨娘给二奶奶送过糕点,皆是青梅山药糕、佛手蜜糕、薄荷凉糕、桂圆枣泥糕这几样,其中好几款都是孕期大忌,对胎儿损伤极大,这事又该如何解释?”

众人目光瞬间齐聚姚姨娘身上,她却丝毫不慌,从容开口辩解:“诸位误会了,那日不过是妾身自己嘴馋,才去厨房寻的糕点,并非特意为二奶奶准备。”

说着,姚姨娘便将当日情形细细道来。

“那日妾身闲来无事,天气又热,没什么胃口,便去后厨转悠,想寻些开胃的点心。和厨房众人闲聊几句,见灶上还剩着做点心的食材,就自掏了些银子,让厨娘用剩料做了青梅山药糕与佛手蜜糕。至于薄荷凉糕和桂圆枣泥糕,本就是府上当日的份例,想来府里其他人也都吃过,足可证明并非妾身特意让人定做的。

妾身原本是打算自己吃的,路过二奶奶院子时,便想着进去探望一番。见她身形消瘦,我心中实在不忍,便顺手拿了些糕点给她。先前说特意带给她,也只是不好直说原本是为自己准备的。

这事都怪我,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让她多吃两口垫垫肚子,别饿着,竟没留心这些糕点是否对胎儿不利。这一点,妾身认错。”

姚姨娘语气诚恳,言语间还带着几分自责,反倒叫在场众人一时不好再多加指责。

崔氏当即派人,火速去厨房将当日当值的厨娘传唤过来。

不多时,厨娘匆匆赶来,跪地回想片刻,如实回话:“回大太太、大老爷,姚姨娘说的句句属实。那日府里食材有剩余,也有那些份例、并非姚姨娘特意吩咐定制。”

厨娘的证词,与姚姨娘的说辞分毫不差,更是让局面彻底偏向了姚姨娘。

只见姚姨娘忽地红了眼眶,泪水簌簌落下,转头看向孙冬儿,语气里满是体谅与软和:“孙表姑娘,我明白你是一时情急,心中惶恐,才会胡乱攀扯到我身上。

这般大的事,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从没见过这般阵仗,难免吓慌了神,我不怪你。”

说罢,她又缓缓转向崔氏,屈膝俯身,神色恳切又带着几分凄楚:“大太太,妾身从前是做过错事,可这么多年过去,妾身早已诚心悔过,如今只求安分守己,盼着咱们大房和睦、温家安稳。

妾身承认,先前送药膏、递糕点的事,确实让人难免起疑,也正因如此,我才特意托孙表姑娘代为转交,从不敢自己亲自送去,就是怕遭人算计,更怕落个存心加害的嫌疑,平白污了名声。至于糕点一事,是我思虑不周,没顾及孕期忌讳,妾身甘愿认罪受罚,可其余加害之事,妾身实在不敢认。”

她顿了顿,抬手拭去眼角泪珠,姿态恭顺至极,“如今所有矛头都指向妾身,妾身虽满心委屈,却也甘愿听候老太爷、老太太、大老爷、大太太发落,绝无半句怨言。”

此番话罢,满场寂静。

姚姨娘一改往日撒泼哭闹的模样,句句在理、有情有节,言辞恳切得挑不出错处,连原本满心恨意的锦阳乡君,都不由得心头一动,隐隐开始怀疑,是不是当真误会了姚姨娘。

虽说她有心思,可从头到尾,终究是自己不慎摔倒,才酿成悲剧。

锦阳乡君死死咬住下唇,心底的不甘翻涌不止。

但出事的是自己的孩子,怎么能是自己的疏忽造成的啊!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是姚姨娘的一双儿女温英林和温以萱。

两个孩子顾不得地上冰凉,齐刷刷跪倒在地,小脸满是急色,眼眶通红,死死护在姚姨娘身前。

温英林年纪稍长,挺直了小身板,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祖父祖母、父亲母亲,求求你们,姨娘从来没有想过害人,她每日都好好待我们,也真心对府里人好,你们不要冤枉姨娘!要罚就罚我们,不要怪姨娘!”

温以萱也跟着道:“祖母、母亲,姨娘没做坏事,都是误会……你们没有证据,不能怪姨娘,求求你们放过姨娘,不要责罚她!”

两人恳切的哀求,落在众人耳中。再看姚姨娘,只是垂泪哽咽,满眼心疼地望着一双儿女。

母子三人相拥而泣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几分可怜,心头泛起恻隐与悲凉。

一直冷眼旁观全程的温以缇,到此刻心中已然明了。

姚姨娘这一局,稳赢了。

归根结底,太医论断与所有证据都指向,锦阳乡君是自己不慎跌倒,才导致早产。

如此一来,此事便与姚姨娘无实质干系。

即便想追究她心存歹意,可她早已备下层层说辞,合情合理,滴水不漏,任谁也难再强行问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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