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这雾,不对。(1/2)
只是有人随口问了一句:“你们也今晚冲顶啊?”
迟慕声顺手接过去:“先看状态,再说呗。”
对方“哦”了一声,也就没多问。
七人入住时,专门找了个八人间。
简单休整下来后,长乘第一件事便是煮红糖姜水,给每人分发。
但陆沐炎这会儿,有些吃不消了。
一路硬撑下来,到大本营后高反终于有点压不住,头开始隐隐作痛,胃里也翻着轻微恶心。
可她没说,只坐在床边,想再缓一缓。
长乘只扫了她一眼,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把药和热姜水递过去,又让她先躺下休息。
另一边,艮尘却还在看着外头,像是又想继续往前探。
一向体贴入微的艮尘,这副状态摆明就像是要奔着拉爆他们几人而去,就连长乘都微微蹙眉。
长乘又看了眼陆沐炎的脸色,再看向艮尘,终于忍不住,出声:“艮尘,我建议先休息一下。晚上看情况。现在有发现也不好动手,附近有人。”
艮尘闻言,竟像有些急:“现在不走?”
他顿了一下,又道:“……我们悄悄上呢?”
白兑听着,眼神从陆沐炎身上划过,再落到艮尘脸上,目光里全是审视,却没说话。
迟慕声却是实打实愣了一下,诧异地道:“嗯?现在?!……现在上不去的啊。这些来爬雪山的人,基本都是这个时间在大本营过渡,睡一觉,然后凌晨两点准备爬山。若我们现在上去,肯定引人耳目,没有这个时候上去的。”
艮尘神色一滞。
显得有些棘手。
迟慕声看着如此反常的艮尘,终于直言:“艮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风无讳确实机灵,也立刻跟上:“是啊,艮尘师尊,你有事儿和我们说,我们给你想想办法。你是不是有什么没说的事情啊?”
闻言,艮尘一怔,随即却摆了摆手:“没有。”
说完,他便转身开始检查东西去了。
几人无言。
另一边,陆沐炎知道终于能休息了,身体一松,那点撑着的劲也跟着散下来,只觉得头更沉了些。
她躺下时,少挚坐在不远处,神色没动,指尖却极轻地压了一下。
一缕几不可察的坎水之炁,顺着空气慢慢护到她身侧,替她把胸口那股翻涌压了压。
表面上,谁都看不出来。
长乘把药喂给陆沐炎,又嘱咐她先别乱动,多喝水。
迟慕声状态尚可,没再说什么,只坐到大本营门口,望着外头的雪山发呆。
艮尘后来还是出去了,说要在附近探路。
风无讳到底不放心,嘴上嘟囔两句,还是跟着艮尘去了。
白兑则去整理装备。
入夜。
大本营的铁皮房里,几人都躺在各自的床上。
风无讳先出声,声音压得不大:“附近寻过了,没什么用处。艮尘说上面还有点希望,只能过去看看了,哎。”
几人听完,没人接话。
风无讳憋不住,又自言自语起来:“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哪怕是在毛驴前面栓个胡萝卜,也至少是个胡萝卜啊?这前面就米粒大小的希望,咋办啊?”
仍然没人说话。
他们像是在等。
等艮尘自己开口。
半晌,艮尘终于道:“雪线附近,一寸一寸探。先休息好,凌晨再说吧。”
说完,他没再说话,转身去打坐了。
床上,迟慕声看了眼艮尘的背影,没作声,又看向陆沐炎。
陆沐炎也正半躺着,轻轻朝他点了点头,眼神示意——先别吱声。
白兑同样把这些全看在眼里,却只是继续打坐,没说一个字。
少挚和长乘也是。
几人都没说话。
艮尘……
实在是太反常了。
而且这份反常,几乎已经到了毫不掩饰、昭然若揭的地步。
外头,是茫茫雪原。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撞在铁皮房上,发出时紧时缓的呜鸣。
铁皮房里也并不安静,别的登山客还在断断续续说着话。
有人在聊自己是从哪儿来的,有人在吐槽这地方的泡面怎么也煮不软,有人在说凌晨冲顶一定得多穿一层,也有人在给家里人发语音报平安。
各类声音混着风声、袋子窸窣声和偶尔几声轻轻的咳嗽,都是些极其日常、极其普通的话。
几人无言,当作是背景音乐般听着,等着。
等风更大些。
等铁皮房里的声音一点点少下去。
等凌晨真正到来。
等这几日的不寻常,撕开一个口子…...
…...
…...
「22:08」
夜里。
铁皮房内的灯还亮着。
那灯光算不上暖,只是昏黄,落在铁皮墙面与几张窄床之间,照出一种高海拔夜里特有的干冷与空。
屋外风声断断续续,撞在铁皮板上,发出时紧时缓的呜鸣。
屋里其余登山客大多已经睡下了,偶尔有一两声翻身、咳嗽、梦里含混不清的呓语,很快又归于安静。
七人都在各自打坐练功。
白兑背脊挺直,剑横在手边,呼吸极轻,像一缕悬在冰上的白光。
艮尘闭目端坐,眉心沉静,却始终像有一线神识往外探着。
风无讳盘腿盘得歪歪扭扭,嘴上虽不说,姿势却还算认真。
迟慕声靠着床栏,二郎腿都快翘起来了,神情看似松散,实则也在一点点摸索体内新生的雷意。
少挚安静得最厉害,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连气息都淡得叫人几乎察觉不到。
陆沐炎坐在床边,掌心微拢,离炁细细流转,映得她指尖有一层极淡的暖光。
长乘则在不远处调息,药箱就放在手边,像是随时准备起身。
…...
…...
起初,外面只是隐隐约约传来一点声音。
很轻。
轻得像风从什么细窄处挤过去时,带出来的一丝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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