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三堂共主(2/2)
秦雨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转变逗得哈哈大笑,连忙捡起地上的抱枕塞回我怀里,转身跑去厨房拿杯子:“得嘞!共主大人稍等!小的这就给您沏壶新的!”他跑到厨房门口又回头,憋着笑朝我拱手,“不过共主大人,您这寝室藏令牌的地方也太随意了吧?枕头底下?就不怕被查寝的阿姨翻着?”
“放心!”我拍着胸脯,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那铁盒子带密码锁的,三位数密码,是我生日加阿洛的生日最后一位,除了我谁也猜不着!”话刚说完,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捂住嘴,“哎呀!说漏嘴了!秦雨你不许记!”
秦雨笑得更欢了,端着热可可回来递到我手里,故意拖长了调子:“遵命~共主大人~”他看着我捧着杯子小口抿着,突然凑过来小声说,“不过说真的,不管是肖爷还是共主,在我心里都一样。反正都是那个会给弟兄们带辣凤爪,会抡完石锁偷偷贴膏药,还会怕被阿姨查寝的……姐姐。”
我刚把热可可凑到嘴边,闻言差点一口喷出来,转头就看见王少抱着胳膊站在客厅门口,眉头拧得像打了个结,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活像只被抢了食的猫。
“你怎么在这儿?”我心虚地把杯子往身后藏了藏,铁盒子密码这事儿被他听见,总觉得像被抓了个现行。
“我要是不在,怎么听得见某些人偏心偏到胳肢窝?”王少迈开长腿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胳膊肘故意往我这边撞了撞,“三位数密码,用你的生日加阿洛的尾号,那我呢?我的生日是摆设?”
他说着还掰着手指头数:“之前替你挡钢管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用我的生日?还有上次查姬涛账本,熬夜偷偷帮你对流水的是谁?现在倒好,藏令牌这么重要的事,居然没我的份!”
秦雨在旁边看得直乐,还火上浇油地补充:“哥,肖爷不光用洛哥的生日,上次买烤冷面都记得洛哥不吃香菜,给您买的那碗却放了双倍!”
“秦雨你闭嘴!”我和王少异口同声地吼道。
詹洛轩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靠在沙发背上,指尖轻点着膝盖,低笑出声:“其实我也不知道她用了我的生日。”他抬眼看向王少,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不过既然王少这么在意,要不……让肖爷改改密码?”
“改!必须改!”王少立刻接话,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就用我的生日尾号!或者用我的加你的,反正不能只有洛哥一个人的!”
我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举白旗投降:“好好好,改!改成我的生日加你的尾号,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王少的脸色总算缓和下来,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伸手就想去拿我手里的热可可,“那现在就去改?”
“改你个头!”我拍开他的手,把杯子往秦雨怀里一塞,“密码改不改是其次,你刚才偷听我们说话多久了?”
“也就……刚好听见某人说漏嘴而已。”王少挠了挠头,眼神飘忽,“谁让你说话那么大声,我在阳台都听见了。”
詹洛轩突然开口:“其实密码用谁的都一样。”他看向我,目光温和,“反正令牌在你手里,我们都放心。”
王少哼了一声,却没再反驳,只是往我手里塞了块刚剥好的橘子:“吃你的吧,小没良心的。”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仨身上,暖融融的。秦雨捧着热可可偷笑,王少还在为密码的事耿耿于怀,詹洛轩则安静地看着我们闹,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我咬着橘子,突然觉得这场景真好。原来当共主也不用时刻端着架子,也可以像这样,被人追着要“密码冠名权”,被人戳穿偏心的小心思,被人笑着包容所有的小荒唐。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看向王少,“你的生日尾号是几来着?我忘了。”
王少的脸瞬间黑了,伸手就往我头上敲:“肖静!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见王少气鼓鼓的样子,赶紧把手里的橘子瓣塞进他嘴里,试图堵住他的抱怨:“别气别气,这不是正商量着呢嘛。”橘子的酸甜汁水流出来,他鼓着腮帮子瞪我,活像只被投喂却依旧炸毛的松鼠。
我举着三根手指在王少眼前晃了晃,指节因为刚才捏橘子有点发黏,语气里带着刻意放软的讨好:“你看啊,第一位我用自己的生日尾号,这没毛病吧?总不能连自己的生日都记不住。”
他没吭声,只是抿着嘴瞪我,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像只闹别扭的大型犬。
我赶紧接着数第二根手指:“第二位给阿洛,上次他帮我挡了青龙堂那记闷棍,到现在后颈还有块疤呢,算我借密码给他记个功,成不?”
余光里,詹洛轩正低头用指尖蹭着茶杯沿,肩膀轻轻颤了颤,显然是没忍住笑。这场景落在王少眼里,更像是火上浇油,他“嚯”地坐直身子,橘子核被他咬得咯吱响。
“凭什么我是第三位?!”他猛地拍了下沙发扶手,声音都拔高了半度,尾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是你男朋友!论亲疏远近,哪轮得到他在我前头?”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瞬间安静了。秦雨刚喝进嘴里的热可可差点喷出来,捂着嘴憋得满脸通红;詹洛轩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眼底的笑意变成了促狭的揶揄;连我都愣了愣,指尖悬在半空忘了动弹——这醋坛子翻得也太突然了,居然把“男朋友”身份搬出来当筹码。
王少自己也像是被这话烫到,耳朵尖“唰”地红透了,却梗着脖子不肯低头,只是眼神飘忽着看向窗外,假装在研究那棵被雪压弯的冬青树。
我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故意拖长了调子:“咳……那要不这样,你第一,我第三!你当大哥,我当小跟班,密码顺序按‘王少>阿洛>肖静’排,这样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他的声音闷闷的,嘴角却偷偷往上翘了半寸,伸手拽过我的手腕往他那边带了带,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划着圈,“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我跟你掰扯。”
“是是是,我的错。”我顺着他的意认错,另一只手偷偷冲詹洛轩比了个“搞定”的手势,却被王少眼尖地抓住,“跟谁眉来眼去呢?”
“没谁没谁!”我赶紧把手收回来,往他手里塞了块新橘子,“吃你的吧,醋坛子。”
秦雨在旁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哥,您这占有欲也太强了,连密码位置都要争。”
“要你管。”王少白了他一眼,却把橘子往我嘴里塞了半瓣,甜丝丝的汁水漫出来,刚好堵住我想笑的嘴。
詹洛轩放下茶杯站起身,往厨房走:“我去看看热水开了没,泡壶新茶。”经过王少身边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低声笑道:“行,算你赢了。”
王少的耳朵更红了,却扬着下巴哼了一声,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活像只刚抢赢了地盘的小狼狗。
“哈哈哈哈……”我咬着半瓣橘子笑得上气不接,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赶紧用手背胡乱抹了抹,“你怎么天天炸毛,前几天像只护食的奶油狮子狗,今天更绝,成了橘子味的狮子狗!”
王少被我笑得脸更红了,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再笑?再笑就把你密码改成我的生日全号,让你自己都记不住。”
“别啊!”我赶紧讨饶,扒开他的手往他怀里钻,“我错了还不行吗?老王最帅了,是全天下最威风的狮子狗……不对,是雄狮!”
秦雨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差点把茶几上的热可可碰倒:“哥,你这哪是雄狮啊,你这是被姐姐顺毛的小奶狗!”
“秦雨你皮又痒了是吧?”王少瞪向他,手却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腰,把我往他身边带了带,“信不信我让你今晚去演武场搬石锁?”
秦雨立刻怂了,缩着脖子摆手:“不了不了,我错了哥。”
厨房传来水壶“嘀嘀”的提示音,詹洛轩端着刚泡好的龙井走出来,青瓷茶杯里的茶叶舒展着浮在水面,清香瞬间漫了满室。他把茶杯放在我和王少面前,故意慢悠悠地说:“狮子狗也好,小奶狗也罢,至少有人愿意哄着。”
王少的耳朵又红了,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结果被烫得龇牙咧嘴,引得我和秦雨笑得更大声。
“笑什么笑!”他放下茶杯,故作严肃地瞪我,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再笑就罚你把三堂的账本抄一遍。”
“才不要。”我往他杯里吹了吹气,指尖划过温热的杯壁,“账本有唐联呢,我只负责当我的甩手掌柜,顺便……”我故意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顺便管管你这只爱炸毛的橘子狮子狗。”
他的耳尖瞬间红透,却没再反驳,只是低头用指尖拨弄着茶杯里的茶叶,嘴角偷偷扬起个温柔的弧度。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交叠的手上,龙井的清香混着橘子的甜,暖得像个永远不会结束的午后。秦雨在旁边捧着热可可哼着歌,詹洛轩安静地看着我们闹,偶尔插句话逗逗王少。
我靠在王少肩上,看着他泛红的耳朵和藏不住笑意的嘴角,突然觉得——当什么三堂共主啊,能这样安安稳稳地坐在这儿,看着他为点小事闹别扭,听着他被逗得脸红,就已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了。
至于那些令牌密码的顺序,谁当第一谁当第三,好像真的没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