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治理辽泽(1/2)
陈牧离开开原,队伍穿雪原、过边墙,一路西行,往辽泽方向而去。
天是灰白的,覆着一层薄云,透不出日头。
路两边的柞木林子落尽了叶子,枝条黑瘦瘦的,在寒风里微微发颤。
往西走了三日。
沿路所见,城池、边堡、墩台,陈牧一一巡视过,每一处都详细问了驻军、粮秣、道路.
深入基层,调研走访!
将近辽泽时,天色将晚。
西边天际烧着一片猩红色的晚霞,浓稠得像是谁把血泼在了天幕上。
雪原被晚霞映成了淡紫色,无边无际地铺展开去,远处有几株枯树,黑魆魆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墨笔画上去的。
漫天的雪尘在晚霞里翻滚,远处的沼泽依旧冰封,芦苇枯黄色,被风吹得贴地倒伏。
吴冶从身后的皮囊里取出酒囊,灌了两口,一股火辣入喉,忍不住打了个酒嗝。
“辽泽冰封千里阔,风翻苇海雪如尘。
孤鸿影断云边路,大野凝霜万顷银呐”
陈牧勒马赏景,听的不住点头,感其诗中似有未尽之意,却半晌未言,笑问道:“淮安,这下半阙呢?”
“下半?”
吴冶微一愣神,拱手笑道:“不过抛砖引玉罢了,状元公当面,自然不能让诗文未全,成文坛千古憾事”
自古文人相轻,吴冶与陈牧交情很好,又是上下级,这点也改不了。
吴冶本无意律诗,更已将景色写尽,气势写足,他现在很想看看,自己这个才高八斗的状元同年,会如何续上。
“淮安,你这是考教与我啊”
吴冶笑而不语,陈牧自不甘落与人后,略一思量便附上半阙:
“行路难时酒易冷,论心深处语偏真。
襟怀洒落冰霜避,同扣天阍报国恩”
吴冶品味良久,仰天长叹:“既生冶,何生牧啊”
陈牧笑骂道:“别给自己脸色贴金,你有周郎那风采么?”
“怎么没有?我吴冶在泗州老家,那也是夜夜红袖招的”
“那是你花银子了”
吴冶被质疑风采,大怒:“我吴冶去青楼,怎么可能还用花银子,姑娘们倒贴都来不及”
陈牧摇头,啧啧出声,转身离去,原地只留下一句诛心之言。
“啧啧,白嫖啊”
...........
从沈阳往西,至辽河,地势骤然低洼下去。
河网密布,芦苇丛生。
沼泽连着沼泽,水草连着水草。
夏天是一片绿海,水鸟起落,蛙声震天。
冬天是一片雪原,冰封雪盖,白茫茫不见边际。
这片大泽地西至广宁,东至辽河,东西宽约二百里,南北长约三百里。
方圆数百里内,原本除了边墙上的墩台和零星几处高地上的村庄,几乎没有人烟。
唐太宗征高丽,大军陷在辽泽里,人马不通,遗骨无数。
契丹人在这里起家,女真人在这里放马。
大明洪武年间,纳哈出据守辽泽以北,与明军周旋多年。
古往今来,不是没有人想办法治理过辽泽,但太难了。
但治辽泽,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是令人绝望的。
方圆数百里的巨大沼泽,挖几条沟,排不干。
筑几道堤,挡不住。
唐太宗试过,失败了。
辽代试过,失败了。
金代试过,也失败了。
大明为了节省国力,根本未曾尝试治理,而是将辽泽化为天然防线,直接沿着辽泽筑了边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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