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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紫儿的重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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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瑜兮醒来的时候,发现许长卿不在房间。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窗户半开着,晨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细的光带。空气里有一股潮润的草木味道,是南疆特有的气息。她下了床,走到窗边往外看。

客栈后院有一口井。井沿是青石砌的,长满了苔藓。许长卿就坐在井沿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晨光很淡,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一直拖到院墙根底下。

年瑜兮披了件外衣,下了楼。

后院的地面有些湿,昨夜大概下过一阵小雨。她踩着石板路走到井边,在许长卿旁边坐下。井沿有些凉,她坐下的时候缩了缩肩膀。

一夜没睡?她问。

许长卿说:睡不着。我一直在听。

听什么?

母神的情绪。

许长卿抬起手腕,让晨光照在那条红银交织的手镯上。手镯的光芒比昨天暗了一些,银色的部分泛着冷白的光,红色的部分像凝固的血。他看着手镯,眉头微微皱着。

承接了三条线之后,我能感觉到她了。他说,不是记忆,是情绪。

年瑜兮安静地听着。晨风从院子外面吹进来,带着远处集市的早点香气。有一股油条的味道,还有一股豆浆的味道。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她很累。许长卿说,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那种等一个人等了很久很久,等到已经不记得自己在等什么了,但还是放不下。那种累。

年瑜兮沉默了。她伸出手,轻轻覆在许长卿的手背上。他的手背有些凉,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茧。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不是冷的,是某种情绪在体内涌动时身体本能的反应。

许长卿反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把她的手指整个包住了。

年瑜兮,他忽然问,你那一世等我回头看你,等了多久?

年瑜兮愣了一下。她想了想,说:不记得了。只记得从北蛮到南疆,从南疆到西域。走了一路,等了一路。

累吗?

年瑜兮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院子里的地砖,地砖之间的缝隙里长着几棵野草,细细的,在晨风里轻轻晃。她忽然想起了那一世的很多个夜晚。她一个人坐在篝火旁边,看着火焰跳动,听着远处的风声。许长卿不在身边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坐着。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怕睡着了,就错过了他回来的脚步声。

她终于说,但不敢停。怕停了,就再也等不动了。

许长卿握紧了她的手。

母神等了上万年。他说,不敢停。怕停了,就再也等不动了。

他顿了顿,又说:她等的不是解脱。是有人告诉她,你不用等了,我来了。

年瑜兮的眼眶红了。

她忽然懂了。那一世她等许长卿回头看她,等的也是这句话。不是我爱你,是我来了。我爱你是表态,是承诺,是将来时。我来了是行动,是到场,是现在时。等一个人等得太久的时候,你需要的不是承诺,是你面前真的站了一个人。

她低下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许长卿的手指扣着她的手指,扣得很紧。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从掌心传过来,暖暖的,带着一点潮气。

许长卿。她轻声说。

我来了。

许长卿转过头,看着她。晨光照在年瑜兮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她的眼睛有些红,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她的嘴角在往上弯,但弯得不太自然,像是在忍着什么情绪。

许长卿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她被晨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我知道。他说。

两个人在井沿上又坐了一会儿。阳光渐渐亮了,院子外面的集市声越来越热闹。有小贩在吆喝,有孩子在吵闹,有鸡在打鸣。年瑜兮把头靠在许长卿的肩膀上,闭着眼睛,感受着阳光照在脸上的温度。

许长卿。她忽然又开口了。

那一世在东严国,你有没有后悔过?

许长卿想了想。后悔什么?

后悔留在那里二十年。二十年,你什么都没得到。没有修为的提升,没有法宝的收获,没有名声的回报。你只是在那里教书种田修水渠。

许长卿沉默了一会儿。阳光从院子上方照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有一只鸟在叫,叫声清脆,像笛子。

不后悔。他说,那二十年是我九世里最踏实的二十年。每天早上起来,知道自己今天要做什么。每天晚上躺下,知道自己今天做了什么。不用想攻略,不用想任务,不用想结局。就是活着。

年瑜兮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他。真的?

真的。许长卿说,而且那二十年里,你在我身边。

年瑜兮的脸微微红了。她低下头,没有说话。嘴角的弧度弯得比刚才自然了。

紫儿从客栈里走出来。她换了一身深紫色的短衣,头发用一根布带扎起来,露出脖颈。她的手里拿着那卷羊皮纸,脸色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看样子昨晚也没怎么睡好。

她走到后院门口的时候,看见许长卿和年瑜兮并排坐在井沿上,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阳光从院子上方照下来,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紫儿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走过去。她站在门口,靠着门框,安静地看着。

许长卿的侧脸被阳光照着,轮廓清晰。他的嘴角微微上翘,不像是在笑,但也不是在发愁。是一种很放松的表情。紫儿看了他七世,很少见到他这么放松的样子。每一世的许长卿都是绷着的,像是有一根弦一直在脑子里响着,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波风浪。

但此刻他坐在井沿上,握着年瑜兮的手,看着院子里的苔藓。他的肩膀是松的,背是直的,眉头没有皱。

紫儿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她想起了第四世。那一世许长卿陪她殉情,在须弥海边的木屋里,他们面对面坐着,等死。许长卿的表情也是这样的,很平静,不害怕,不后悔。但那是不一样的。那一世的平静是因为已经没有退路了。这一世的平静是因为有人在身边。

紫儿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第四条线的位置,我找到了。她走到井边,把羊皮纸在许长卿面前摊开,指着东陆边境的一处标记,这里。那一世你和年长老与堕落国师决战的地方。

年瑜兮凑过来看了一眼。羊皮纸上的标记在东陆边境的一座山的位置,旁边用上古神语标注了几行小字。她一个字都不认识,但她认得那座山的形状。那一世她和许长卿在那里打了三天三夜,山都被打塌了半边。

她记得那里。

那一世,堕落国师圈养了整个东严国。她和许长卿花了二十年帮这个国家重建,从泥巴墙的茅草屋建到青砖灰瓦的书院,从面黄肌瘦的流民建到安居乐业的百姓。但堕落国师的本体一直藏在东陆边境的一座深山里,用邪术汲取整个东严国的生机。

最后决战是在那座山的山腹中。三天三夜,血流成河。许长卿替她挡了堕落国师的致命一击,右肩被贯穿,血喷出来溅了她一脸。她当时杀红了眼,抱着许长卿的身体,以为他死了。她发了疯一样地把堕落国师斩成了碎片,然后抱着许长卿的尸体坐在血泊里,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许长卿醒了。他的嘴唇干裂,脸色白得像纸,右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睁开眼睛,第一句话是:你没事吧?

年瑜兮当时愣住了。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一拳砸在他没受伤的左肩上。你有病啊,你自己都快死了还问我有没有事。

许长卿笑了笑,没说话。

年瑜兮的眼眶红了。她轻声说:那一世他醒来第一句话是你没事吧。他自己的手臂都快废了,还问我有没有事。

紫儿看着她,没有说话。过了很久,紫儿说:他就是这样的人。七世了,每一世都是这样。

年瑜兮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吧。第四条线。这一次,不能再让他一个人挡了。

许长卿从井沿上站起来。他看着羊皮纸上那处标记,忽然闭上了眼睛。他的眉头皱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感受什么。

年瑜兮看着他的表情,没有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许长卿睁开眼睛。母神的情绪,在那里特别重。

什么情绪?紫儿问。

愧疚。许长卿说,她愧疚自己没能保护好那些孩子。上万年了,那份愧疚一直没有散。

紫儿说:那不是她的错。天地死亡,不是她能阻止的。

许长卿说:她知道。但愧疚这种东西,从来不问对错。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风从院子里吹过,把井边的苔藓吹得微微发亮。远处的都城已经醒过来了,集市的喧嚣声隐隐传来,有商贩在吆喝,有鸡在打鸣,有孩子在哭。

年瑜兮先开口了:走吧。去告诉她,不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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