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鄂伦春的营地(1/2)
狼群打完了,巴图他们走了,王谦心里却一直惦记着那个约定——春天雪化了,去鄂伦春人的营地,打更大的猎物。
日子一天天过去,山上的雪一天比一天薄。先是阳坡的雪化了,露出黑褐色的土地,接着阴坡的雪也开始松动,溪流哗啦啦地响,冰凌子在阳光下咔嚓咔嚓地断裂,掉进水里,溅起一片白沫。
三月下旬的一个清晨,王谦正在院子里收拾行装,黑皮就跑来了。他搓着手,满脸兴奋:“谦哥,咱啥时候走?”
王谦说:“今儿个就走。”
黑皮眼睛亮了:“去鄂伦春那儿?”
王谦点点头,说:“去。巴图说春天雪化了就去,现在雪化了。”
杜小荷从屋里出来,手里抱着王小月,看着王谦把背包往肩上背。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王谦走过去,接过王小月,亲了亲她的小脸。小月被胡子扎了一下,哇哇哭起来。杜小荷把孩子接过去,说:“早点回来。”
王谦说:“嗯。”
他转身走了。走到屯口,回头看了一眼。杜小荷还站在门口,抱着孩子,看着他。他挥挥手,她也挥挥手。
这次进山,王谦带了老葛、黑皮、大牛、二牛、栓柱,还有二愣子和几个年轻后生,一共十来个人,八条猎狗。老葛的鹰站在他肩上,歪着头,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半睁半睁。
走了三天,终于到了巴图说的那片林子。林子很大,一眼望不到头,树都是落叶松和白桦,笔直笔直的,直插云霄。林子里很静,只有鸟叫声和风声。
巴图已经在林子边上等着了。他骑在马上,身后跟着阿力克、莫日根和乌兰,还有几个鄂伦春猎人。他看到王谦,翻身下马,大步走过来,伸出粗糙的大手:“王谦兄弟,你们来了!”
王谦握住他的手,说:“来了。”
巴图说:“走,去我们营地。”
鄂伦春的营地在林子深处,一条小溪旁边。十几顶帐篷,用木棍和兽皮搭的,圆顶的,像一个个大蘑菇。帐篷前面拴着马,还有几头驯鹿,角叉很多,很漂亮。几个鄂伦春妇女在溪边洗衣服,看到王谦他们,抬头看了看,又低下头继续洗。
巴图把王谦领进最大的一顶帐篷。帐篷里铺着兽皮,暖和得很。一个老妇人正在煮茶,看到客人进来,站起来,从锅里舀了一碗奶茶,递给王谦。王谦接过来喝了一口,有点咸,但很香。
巴图说:“这是我阿妈。”
王谦叫了一声:“大娘。”
老妇人笑了,露出缺了牙的嘴,又给他添了一碗奶茶。
乌兰也进来了,坐在兽皮上,掏出烟袋,装上烟丝,点上火,眯着眼抽起来。他的鹰站在旁边的架子上,歪着头,跟老葛的鹰对视。
巴图说:“王谦兄弟,你们来得正好。北边那片林子里,最近来了几头熊,大的很,把我们一个猎手的马咬死了。我们正要去打,你们来了,正好一起。”
王谦说:“行。什么时候去?”
巴图说:“明天。今儿个你们好好歇歇。”
晚上,鄂伦春人在营地中央点起了篝火。火很大,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到天上,像星星一样。巴图让人烤了一只狍子,又拿出酒,给每人倒了一碗。
阿力克喝了一口酒,站起来,唱起了歌。他的嗓子很粗,调子很高,在山林里回荡,悠长而苍凉。老葛听着,也跟着哼起来,哼的是赶山号子。两个调子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最后都笑了。
乌兰没唱,他坐在火堆旁,眯着眼,像是在想什么。他的鹰站在他肩上,也眯着眼,一人一鹰,都睡着了。
夜深了,火堆渐渐暗下去。王谦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风声,听着溪水的声音,听着远处传来的狼嚎。白狐趴在他脚边,已经睡着了。他想杜小荷,想王小山,想王小月。他想,等回去了,给她们带几张好皮子,给小月做件小皮袄。
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天没亮,巴图就把众人叫起来了。吃过早饭,队伍出发了。这回人不少,王谦这边十来个人,巴图那边七八个人,加上十几条猎狗,浩浩荡荡的。
乌兰走在最前面,他走得很慢,很仔细,每一棵树、每一丛灌木都要看一遍。走了两个多时辰,他突然停下来,蹲在地上,用手指轻轻拨开雪面上的浮雪。雪底下是一串脚印,很大,很深,比人的手掌还大。
巴图说:“熊。刚过去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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