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帝僵临世（十三）（1/1）
老天师也深知事态危急，再也顾不上保留实力，也顾不上体内灵力的损耗，厉声大喝：“所有龙虎山弟子听令！全力催动五雷正法，不计代价，再次为雷劫加料，不惜一切代价，压制帝僵的气息，阻止他吸收阴邪本源！”话音落下，他率先催动全身残存的灵力，周身五雷虚影暴涨，天雷、神雷、水雷、地雷、社雷交织缠绕，化作一道粗壮的金色雷柱，雷柱之上，雷光闪烁，裹挟着极致的至阳之力，狠狠砸向帝僵，试图阻拦他吸收阴邪之力、恢复修为，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拼尽全力。
“是！”龙虎山弟子们齐声应和，声音嘶哑却坚定，哪怕体内灵力早已损耗大半，哪怕被阴邪之气的威压压制得气血翻涌、浑身颤抖，哪怕明知此举可能会耗尽灵力、身形崩溃，也没有丝毫迟疑。他们纷纷盘膝而坐，快速运转功法，催动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灵力，一道道微弱的金色灵光，从他们体内散发而出，汇聚在一起，如同涓涓细流，融入老天师的雷柱之中，让雷柱的威力，再涨几分。可这份拼尽全力的一击，砸在帝僵周身的阴邪光罩上，仅仅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光罩微微震颤了几下，却没有出现丝毫裂痕，反而被帝僵周身的阴邪之力狠狠反噬，金色雷柱瞬间溃散，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雷光，朝着四周飞溅而去。不少龙虎山弟子，被这股反噬之力击中，嘴角溢出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有的甚至直接瘫倒在地，再也无法起身，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这般全力加持不仅毫无作用，反而彻底激起帝僵的滔天恨意。他缓缓睁开双眼，无瞳眼眸中漆黑与金色光芒愈发炽烈，裹挟着玄仙境的恐怖威压扫过方先觉与所有修士，眼中只有彻骨杀意——此前的隐忍硬抗皆是算计，如今借阴邪本源恢复修为，方先觉的牵引、老天师的五雷正法、众人的牵制，都成了冒犯他威严的罪孽，在场之人无一例外，皆为他的必杀目标。
阵前的高阶修士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周身灵气紊乱，双腿微微颤抖，眼中满是绝望，连反抗的勇气，都在一点点消散。自己和金仙境或玄仙境之间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天堑，是云泥之别，此刻帝僵修为虽未回归金仙境，且还在持续提升，他们所有的努力，都变得徒劳无功，所有的挣扎，都如同以卵击石。十大洞天的掌权者分身，周身气息萎靡，他们低声叹息，语气中满是无力与绝望：“完了……彻底完了……若是他彻底稳固金仙境修为，我们再无胜算，华夏大地，危矣，亿万百姓，危矣！”
方先觉周身金色灵光在帝僵的威压下微微震颤，却依旧坚定无慌，反而比此前更加沉静，唯有眉心那抹不易察觉的蹙起，泄露了他内心的凝重。他死死盯着帝僵，神识如同无形的网，疯狂扩散、探查，每一丝神识触碰到帝僵周身的阴邪之气，都能清晰捕捉到对方气息的变化——那股气息虽在疯狂攀升，却始终被死死卡在玄仙境后期，未能触及金仙境的门槛。“还好，他还未彻底稳固修为，还在依赖秦皇陵的阴邪之力。”方先觉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却没有半分懈怠，灵识顺着阴邪之气的流向溯源，瞬间便锁定了源头——骊山秦皇陵深处，那股源源不断喷涌而出的阴邪本源，浓稠得如同实质，正是帝僵能在雷劫末期依旧支撑、甚至逆势恢复的关键。
瞬间，方先觉便洞悉了帝僵的全部意图，心中寒意更甚：这老怪物从头到尾都在伪装，假意示弱硬抗雷劫，不是无力反抗，而是在等雷劫进入末期、威力减弱，再借助秦皇陵积攒千年的阴邪本源恢复修为，等他彻底重回金仙境，在场所有人，乃至整个华夏，都将沦为他屠戮的对象。“可恶，还是低估了他的算计。”方先觉心中暗恨，指尖微微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大乘境后期与玄仙境后期，依旧是天堑，仅凭雷劫残余之力，根本耗不死他，反而会被他一点点恢复，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他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应对之法，无数念头在心底翻涌：强行强攻？不行，自己哪怕借了雷劫之力，也未必能伤到玄仙境后期的帝僵，反而会暴露破绽，被他反扑；让众人合力加持雷劫？方才老天师和龙虎山弟子已经试过，根本起不到作用，反而会激起帝僵的杀意，徒增伤亡；撤离此地，另寻机会？更不行，一旦撤离，帝僵便会毫无阻碍地吸收阴邪之力，用不了多久就能重回金仙境，到时候再想阻止，更是难如登天。
就在他陷入绝境、一筹莫展之际，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那是九隆老祖传授他的上古僵尸锻体术。这门功法极为特殊，迥异于寻常功法，不走寻常修炼之路，反而需要吸收阴邪之力来淬炼肉身、提升力量，论肉身强悍程度，远超同境界修士，威力无穷。可这份强大的背后，是致命的隐患：一旦修炼不当，或是心神失守，极易被阴邪之力侵蚀心智，沦为不人不鬼、只知杀戮的怪物，彻底背离自己坚守的道。
方先觉心中一阵挣扎，眉头拧得更紧，心底的抵触如同潮水般翻涌：“不行，绝对不能修炼这门功法！我毕生所求，是守护华夏，是坚守正道，若是沦为怪物，哪怕能斩杀帝僵，又有什么意义？我会变成自己最厌恶的模样，会伤害身边的人。”过往的坚守、心中的底线，如同枷锁般束缚着他，哪怕身陷绝境，他也从未想过动用这门功法，哪怕这是眼下唯一的生机。
可此刻，目光扫过雷劫中依旧在疯狂吸收阴邪之力的帝僵，扫过阵前面色惨白、满心绝望的修士们，扫过这片即将被阴邪之气吞噬的华夏大地，方先觉心中的抵触，一点点被决绝取代。“都到了这般不要命的地步，都到了华夏存亡的关键时刻，还顾什么道不道、怪物不怪物？”他在心底嘶吼，眼中的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只要能阻止帝僵，只要能守住华夏，只要能让这些人活下去，哪怕被阴邪之力侵蚀，哪怕沦为怪物，哪怕最终身败名裂、魂飞魄散，我也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