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帝僵临世(十四)(1/1)
方先觉不再犹豫,心中暗下决心:赌一把!用自己的心神,去抗衡阴邪之力的侵蚀,用这门禁忌功法,换取与帝僵抗衡的资本。“帝僵,你想借阴邪之力恢复,我偏要断了你的后路,抢了你的资本!”方先觉周身的混元之力疯狂运转,一边继续牵引着雷劫末期的残余雷光,汇聚成一道金色光网,死死笼罩着帝僵,尽可能地削弱他的恢复速度、压制他的阴邪本源,为自己争取时间;一边身形一闪,顶着帝僵的恐怖威压,朝着秦皇陵阴邪本源喷涌的方向冲去——他要和帝僵,正面抢夺这股阴邪之力,用敌人的力量,来击败敌人。
帝僵正沉浸在阴邪之力的滋养中,感受着体内的阴邪本源不断充盈,修为稳步攀升,距离金仙境越来越近,心中满是得意与暴戾的杀意。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重回金仙境后,屠戮华夏、碾压一切的场景,看到了那些渺小的人类在自己脚下瑟瑟发抖、任人宰割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他看来,方先觉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一个大乘境修士,哪怕用什么神通手段借了雷劫之力,也终究是蝼蚁,根本无法阻止自己出世,此前的屡次阻拦,不过是延缓了自己的脚步,给自己增添了几分麻烦罢了。
可这份得意,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紊乱打破。他清晰地察觉到,周身的阴邪之气突然变得躁动不安,原本源源不断朝着自己涌来的阴邪本源,竟然有一部分被一股陌生却又熟悉的力量牵引,硬生生偏离了方向,朝着方先觉的方向流去。“什么?!”帝僵猛地回过神,无瞳的眼眸中,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周身的阴邪之力瞬间变得狂暴,“这个卑微的人类,竟然也能吸收阴邪之力?!”
滔天的恨意,如同沉寂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席卷了他的整个心神。他恨,恨方先觉这个变数,从自己破土而出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死死阻拦着自己,一次次破坏自己的计划,一次次用雷劫之力重创自己,让自己从金仙境跌落至玄仙境,让自己承受了无尽的痛苦与屈辱;他恨,恨方先觉的狡猾与决绝,明明只是个大乘境修士,却总能想出办法牵制自己,明明身处绝境,却依旧不肯认输,反而敢虎口夺食,抢夺自己赖以恢复的阴邪本源;他恨,恨自己竟然低估了这个人类,低估了他的底牌,让他有机会触碰自己的禁忌,坏自己的大事。
“该死的人类修士!!!”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从帝僵口中爆发而出,那嘶吼之中,蕴含着无尽的怨毒与杀意,足以将山河撕裂,“本尊出世,本想留你一条全尸,可你屡次找死,屡次冒犯本尊威严,坏本尊大事,今日,本尊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抽你的魂,炼你的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他缓缓抬手,周身的阴邪之力与祖龙之力疯狂交织、暴涨,化作一道巨大无比的漆黑巨手,巨手之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金色纹路,散发着玄仙境后期的毁天灭地威势,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朝着方先觉狠狠拍去——他第一个要斩杀的,就是这个屡次坏他大事、此刻还敢抢夺他阴邪之力的人类修士,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变数。
漆黑巨手所过之处,空间彻底破碎,形成一道道狰狞的空间裂缝,阴邪之气肆虐,连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笼罩住方先觉,让他身形微微一滞,周身的金色灵光剧烈震颤,体内的混元之力也变得紊乱不堪,气血翻涌,嘴角忍不住溢出一口鲜血。但方先觉丝毫没有退缩,他咬紧牙关,强忍着体内的剧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退,一旦退缩,就再也没有机会阻止帝僵,华夏就彻底完了!他一边催动混元之力抵御巨手的威压,一边施展起暗星境肉身吞噬的能力,如同贪婪的藤蔓,疯狂牵引着那些四散的阴邪之气,涌入自己体内,哪怕知道阴邪之力会侵蚀心智,哪怕知道自己可能会沦为怪物,也依旧没有丝毫迟疑。
随着阴邪之气涌入体内,方先觉瞬间感受到一股刺骨的阴寒,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那寒意绝非寻常阴邪侵扰那般温和,而是如同万年冰髓融化的冰水,带着撕裂般的刺痛,顺着每一寸经脉疯狂窜动。无数冰针般的阴邪之力,密密麻麻地穿刺着他的经脉,原本就被雷劫灼伤、被帝僵威压震损的经脉,此刻如同被钝刀反复切割,每一次搏动都传来钻心裂肺的剧痛,经脉壁上的细小伤口被阴邪之力强行撕扯、拓宽,温热的鲜血顺着经脉流淌,与冰冷的阴邪之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诡异的冷热交织的痛感,让他浑身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周身残存的灵光。
更可怕的是,无数阴冷的触手般的阴邪之力,正死死缠绕着他的心神,如同跗骨之蛆,一点点侵蚀着他的道心,脑海中那股嗜血的嘶吼越来越清晰,如同来自地狱深处的召唤,一遍遍引诱他放弃抵抗、释放杀戮的本能,彻底沉沦为只知嗜血的怪物——这正是上古僵尸锻体术最致命的隐患,也是他拒绝动用这门功法的根本原因。“守住心神,不能被侵蚀!”方先觉在心底疯狂嘶吼,舌尖被他咬得粉碎,温热的血液灌满口腔,剧痛让他勉强保持清醒,他死死守住心神的最后一道防线,如同守护着濒临崩塌的城池,强行运转那门尘封千年的锻体术,试图将涌入体内的阴邪之力,一点点转化为淬炼肉身的力量。周身的皮肉之下,隐隐有黑色的灵光涌动,那灵光并非温顺的滋养,而是如同烈火烹油般,在他的皮肉之下灼烧、翻滚,原本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在阴邪之力与雷劫之力的双重撕扯下,再次裂开,鲜血喷涌而出,又被瞬间灼烧干涸,留下更深、更狰狞的疤痕。肉身的强度在飞速提升,可这份提升的代价,是深入骨髓、刻入神魂的痛苦,一股远超此前雷劫轰击的剧痛,在他体内疯狂肆虐,让他忍不住弯下脊背,浑身颤抖不止,却依旧没有停下运转功法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