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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黄裳:恩师江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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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力度问题,就集中在全村皆为贼匪一事上。

对於常规性的剿匪,肯定都是以杀为主。

但是,对於全村都是贼匪的状况,究竟是该整村全屠,还是选择“饶恕”,却是有待商穀。

这也是为何江昭让人入村的缘故。

主要就在於,他也不太清楚这所谓的“全村皆为贼匪”,大致是何等状况。

这一批人,是否还能有的救,江昭本人也是两眼一抹黑,对此不太了解。

逢此状况,自是唯有让人乔装作百姓,入村试探。

河南府,洛阳。

安抚司。

却见官衙之上,左右立椅。

凡入座者,约有十人,或是红袍,或是紫衣,都是一方有名有姓的大官。

其中有一人,身披紫衣,大致四十一二的样子,恰是壮年,正居於左首之位。

单从位次上讲,这条赫然便是京西北路的“二把手”——黄裳!

方此之时,黄裳目光平和,一副正经模样。

但隱隱中,可见其一张脸上,嘴角正止不住的上扬,泛起一抹笑意。

不难窥见,黄裳的心情挺不错!

时下,恰是正午,一干政务,大都已然议毕。

大殿之中,氛围却是颇为缓和,略显轻鬆。

正中主位,安抚使吕惠卿注目於此,不禁一捋鬍鬚,惊奇道:“且观黄大人兴致盎然,可是大喜之事”

其余一干人等,一闻此声,也都注目过去。

黄裳此人,性子一向严肃,不苟言笑。

在公开的场合中,其几乎都是以“面无神色”为主。

如今,却是罕有的有了欣悦之意,这实在是有点难得。

“確是大喜之事。”

黄裳也不瞒人,抚须道:“据小道消息,恩师江昭,已入京西地界。”

“某与恩师,素有恩遇之情,至今已有二十载。”

“可惜,身入宦海,治政为重,却是难以长久侍奉左右。”

“今次,恩师入京西,师徒再见,总算是可解心中相思。”

“只是——

—”

黄裳一脸的怀恋之色:“也不知恩师,何日可到洛阳。”

恩师!

上上下下,一时摄住。

黄裳乃是大相公的门生,其口中的恩师,自然不可能的其他人。

也就是说,大相公快到京西了。

这也就怪不得黄裳兴奋不已。

来年,便是三年一次的政绩大考。

方今,恰好大相公视察天下。

黄裳此人,在治政一道上,颇得大相公真传。

去年,中枢一纸政令,决定大兴土木,自政令颁布至今,也就半年左右。

这一时间,不可谓不短。

就眾人所知,其他的一些路,甚至都还在协商土地问题。

但京西北路,一干土木工程,已然井井有条的实行了下去,且颇有成效。

这可都是政绩。

大相公视察天下,恰好见到了弟子的政绩,自是不会让其受到辜负的。

这一来,黄裳的擢拔问题,十之八九怕是稳了。

且知,黄裳是庆历三年(1043年)生人。

方今为元亨二年(1088年)。

也就是说,黄裳年仅四十五岁。

安抚副使为从三品。

若是来年得以擢升入京,便是正三品。

时年四十六岁,正三品!

这可是妥妥的入阁之姿。

他日,就算不能入阁,起码也是一部尚书。

逢此状况,也就怪不得黄裳为此而高兴。

“唉—

大殿之中,一干人等,不时隱有低低兴嘆。

一双双目光,隱隱之中,也不乏艷羡之色。

这是在羡慕黄裳。

入仕为官,有三“行”之说。

一、本人得行。

二、得有人认为你行。

三、认为你行的人得行。

其中,一、二都不是太难。

本人能行与否,重在个人修养,这是个人能把控的。

本质上,也就是“努力”就能达到的。

有人认为你行,这一点也不难。

但凡入了宦海,谁还没点贵人呢

並且,这也是自己能控制的。

你若花开,蝴蝶自来。

但凡表现得优秀,自然会有人心生提携之意。

难就难在——

认为你行的人得行!

这一点,本质上不是对自己的要求,而是对他人的要求,对靠山的要求。

从客观层面上讲,这並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东西。

这其中,除了本人的本事以外,运气也得占据一大方面。

古往今来,宦海之中,不乏有相当一批有本事的人,怀才不遇,就在坏在了没有靠山上。

而黄裳,自入宦海起,便入了大相公门下,充作门生。

这也的机遇,不可谓不难得。

要知道,二十年之中,大相公本人主持过的恩科,拢共也就两三次。

这唯独的两三次,还真就让黄裳给遇上了。

这运气,实在是让人艷羡。

“大相公—

吕惠卿长呼一口气,眼中颇为复杂。

那一位,他也有许久未见了。

忆昔当年,他与王安石有了齷齪,还是大相公出手,贬了他。

当然,对於这一件事,吕惠卿倒是並未怀恨於心。

他也不是傻子。

大相公贬他,对於他来说,可未必就是坏事。

毕竟——

一来,他得罪的人,可是王安石。

兹时,以王安石的权势,若是没有大相公插手其中,他怕是得被整的更惨。

二来,大相公颇为公允。

他被贬了,但王安石也被贬了。

这般公允的处置法子,谁又能心生抱怨呢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大相公贬了他是不假,可大相公也擢拔了他。

甚至,还是破格擢拔。

这一来,综合来讲,对於他来说,贬謫下去沉淀一二,还真就未必是坏事。

“呼”

吕惠卿一抬头,眼中复杂尽去,取而代之的,乃是一抹期许之色。

作为从二品的封疆大吏,他也到了考虑入京,乃至於入阁的地步。

此之一行,对於黄裳来说,自是机缘。

可对於他来说,又何尝不是机缘

“对於大相公的行踪,一入洛阳地界,定要让人急事通报。”

“上上下下,万不可有半分失礼。”

“另—

话音未落,一人匆忙入內。

“不好了。”

“各位大人,不好了!”

那人颇为急切。

观其模样,乃是五十来岁的老者,那是黄裳的师爷。

上上下下,齐齐注目。

“怎么了”

黄裳略一蹙眉,心头一顿,隱隱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大相公...”

师爷吞咽著口水,几乎是嘶哑道:“大相公被刺杀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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