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苍龙七宿竟是通天秘(1/2)
房间里一片沉重死寂,只有炭火的噼啪声。伏念所知有限,却已如石破天惊!
陈平安在短暂的沉默后,眼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芒!
那“有人慾独掌通天之道,遂绝天地之桥”的只言片语,如同一道连接诸多困惑的关键引线!
他脑海中无数关於此界修炼上限、气运流转、甚至诸子百家爭斗、诸国爭霸的零散线索疯狂组合!
一个模糊却极其震撼的庞大轮廓浮现在他的感知深处——
这绝非简单的乱世爭霸!在这苍茫大地之下,在诸子百家的理念碰撞,在战国七雄的刀兵铁血之后,竟隱藏著一个跨越千年的、笼罩了整个时代乃至整个世界的惊天囚笼!
是谁是谁在幕后
“断吾等通天之路,只为独占破碎机缘將一界生灵视为无物……好大的手笔!”
陈平安低语,声音冰冷如北地寒铁!
那森然的寒意让站在一旁的伏念都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短暂的惊涛在陈平安眼中平息,他迅速压下那巨大的猜测漩涡。
眼下还不是深究那跨越千年的幕后黑手之时。
他看向面色惊骇未退的伏念。
“掌门见闻,解开我心中诸多疑竇。”
陈平安恢復了表面的平静,只是眼神深处的波涛依旧汹涌。
“此番大泽山一行,凶险万分。
东皇太一必至,阴阳家诸多高手也將云集,更兼农家十万弟子盘踞根深蒂固之地……风云诡譎,稍有不慎便是倾覆之局。
掌门身负儒家传承,不知可愿与我同往,一探这搅动天下风云的谜底所在或许在那里,能找到更多关於那『断绝天桥』之秘的线索”
这是邀约,亦是试探。儒家掌门,会涉入这远超世俗斗爭、直面阴阳家巨擘甚至那传说中的“苍天囚笼”的旋涡吗
伏念猛地抬头,对上陈平安的目光。
他脸上的惊悸之色尚未完全褪去,眼神在恐惧、责任、儒家存续以及那古老诱惑之间剧烈地挣扎。
房间里落针可闻。
几个沉重的呼吸之后,伏念眼中终於升起一丝苦涩却极为清醒的决断,缓缓地、艰难地摇头,声音乾涩却无比清晰。
“先生……抱歉。”
天色微明,晨雾尚未散尽。
陈平安一行在小贤庄前厅整装待发。
消息不知怎的传开了。並非昨日参与庭议的那百余名核心弟子,而是更多被那震撼之论悄然影响的寻常儒生们纷纷赶至庄口相送。
他们或在墙角,或在廊下,神色复杂。
这些年轻的脸庞上,昨日或曾带著对秦制的鄙夷与对陈平安直言不讳的非议,但此刻,更多是难以言喻的敬意,一种对穿透重重迷障直抵根本智慧的崇敬。
虽道不同,智谋与格局却令人心折。
“先生慢走……”
有人低声呢喃。
更有人遥遥地作揖行礼,动作之间带著纯粹的敬服!
伏念立於台阶之上,只作寻常的送客姿態,但望著那些自发而来的弟子眼中的光芒,心中明白。
儒家这千年古木的树心深处,已被昨夜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悄然注入了某种不可逆变的生机。
他与陈平安目光一触,各自心照不宣。
“巨子留步。”
陈平安简单一拱手,目光扫过那些墙边廊下沉默相送的儒生,並未多言。青衫拂过阶前凝结的细露,少司命的雪白裙裾如静雾般悄无声息地跟隨在后,燕灵紧张地抱著包袱快步跟上。
赵高带著两名面无表情、气息如毒蛇般阴冷的罗网杀手隨在队伍末尾,细长的眼睛扫过那些儒生时,闪过一丝混合著嫉妒的阴冷——这份纯粹的“敬意”,是他在咸阳宫深巷里永远无法染指之物。
还有几名精干的影密卫则如同融入了清晨的暗影,悄然分布四周。
马车启动,碌轮碾过小贤庄前铺满枯叶的石路,很快便將那座在晨雾与儒家书卷气繚绕下的庄子甩在了身后,驶上了前往大泽山的官道。
…………
一路奔波,尘土扑面。
大泽山绵延险峻的轮廓在视野尽头渐渐拔高。
山势雄奇,植被丰茂,云雾繚绕,散发著一种原始而桀驁的气息,与齐鲁平原的方正儒雅截然不同。抵达山麓附近,队伍停在一个因山势与通路形成的简陋集镇旁。
这集镇与其说是镇,不如说是依託著穿山官道的驛站扩展而成。
房屋多是粗糙的土木石头垒就,道路泥泞,空气中弥散著柴火、牲畜以及浓烈药草混合的味道。来往的行商、猎户、药农脸上大多带著风霜与戒备。
“先生。”
赵高勒住马,靠近陈平安的马车,压低声音带著明显的懊恼。
“此地已是农家田虎、胜七与神农堂地盘交错之所。
但农家总舵具lt;icss=“inin-unie086“gt;lt;/igt;lt;icss=“inin-unie0af“gt;lt;/igt;置……实乃绝密!其十万之眾,聚散无踪,宛如山中精怪!各堂口更如狡兔三窟。影密卫密探在此也如无头苍蝇,那口宝箱藏处,更是……无从探知!”
他语气带著习惯性的阴狠与无可奈何的挫败。
“若有確切讯息,必稟明陛下,尽出黑甲锐士,犁庭扫穴亦不难!”
陈平安推开车门下车,望了望远处云雾瀰漫的深林大山,眉头微蹙。
这和他料想的困难相差无几。农家经营此地数百年,根基如同盘根错节的古藤,岂是他人轻易能窥全貌
“撞运气深入深山瞎找,徒劳无功。”
陈平安声音平静。
“便在此集暂且落脚。”
他目光投向那集侧一处稍显高些的木楼,飘著褪色酒幌,应是此间唯一可供歇脚的客栈。
“那……难道只能等那百越余孽天泽的消息”
赵高心有不甘,觉得主动权旁落。
“天泽……”
陈平安眼神深沉,並未否认。
“权且当作一条线,等上一等也无妨。总好过你我像没头苍蝇般乱撞,徒惹农家警觉。”
…………
客栈简陋陈腐,充斥著一股经年汗跡与劣酒混合的气息。安顿好车马护卫,陈平安独自坐到角落靠窗一张油污发亮的木桌旁,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让山中清冽的空气稍稍吹散室內的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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