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农家秘地被陈平安找到(1/2)
“先生!如何!”
赵高也闻声从后面雅间闪了出来,脸上压抑著兴奋和急切,目光死死盯著陈平安手中的羊皮图。
陈平安面无表情地將图递给他。
“农家神农堂的位置。
不远,就在集镇东南方向的山深处。”
“找到了!”
赵高眼睛爆发出饿狼般的精光,声音都因兴奋有些变调。
“先生!此乃千载难逢之机!神农堂虽有朱家坐镇,然力量远非农家魁隗、蚩尤二堂可比!趁他们尚未警觉,我等立刻召集人手,奇袭那山谷!以雷霆万钧之势剿灭神农堂,夺回宝箱!此等大功……”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宝箱在手,秦皇面前荣耀加身的景象!
“愚蠢!”
陈平安猛地一声低喝,如同冰水当头泼下!
他看著赵高那被贪婪烧红的脸,眼神锐利如刀。
“灭神农堂夺宝箱你是想即刻將农家剩下的五大堂十余万精锐全部激怒,尽数化作与我大秦不死不休的寇讎!还是想將此地变成东皇太一藉机浑水摸鱼的屠宰场!”
他声音冷峻,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农家十万之眾,看似鱼龙混杂,实则是关东六国旧地潜藏力量根基!
他们並非全是不知死活的叛逆凶徒!”
陈平安逼近一步,赵高被他凌厉的气势逼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知不知道,农家的『神农堂』为何备受关东农人拥戴因为他们懂耕种时节,传农具改良,知旱涝之法,识百草药理!
那些散布在乡野间的农会,那些替贫苦百姓抵挡豪强兼併的手段,那些在各地自发修缮水利沟渠的劳力……背后若没有农家『神农』一脉弟子的影子推动和引导组织,单靠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自己,能做成几件!
是他们守住了大片灾荒之下未被彻底摧毁的土地!”
他盯著赵高,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粮食,不会自动从天上掉下来!关东无数黔首黎民能在连年战乱后勉强餬口的生机,有一份便是这看似叛逆的农家用这种方式一点点积攒的根基!
灭了神农堂,断了这部分根茎!你以为仅仅是杀掉朱家、抢走一个宝箱那么简单吗!失去组织、失去技术引导、失去保护力量的底层农夫,会变成什么是饿死的弃尸
还是啸聚流寇又或者……成为关东那些不甘心蛰伏的六国旧贵,隨手就能煽动起来的、点燃新一轮燎原烈火的薪柴!”
他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铁血的逻辑。
“赵府令……我要的是农家的技能和底蕴转为帝国所用,我要的是十万农人成为新政支撑的基石,而非把他们逼成战场上的十万疯狗,用这大泽山的沃土血泊去浇灌!”
一番话,如同重锤,狠狠凿在赵高那颗只想著斩草除根、献宝邀功的心上!
他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哆嗦著。
陈平安描绘的后遗症,让他感到一阵冰冷彻骨的寒意。
尤其是想到陛下对於“关东动盪”的忌讳程度,绝对远超一口尚未见过的苍龙宝箱!
看著赵高失魂落魄的表情,陈平安声音冰冷,带著最后的警告。
“再敢存此愚念,妄自行动……休怪陈平安手段无情!坏了陛下安定天下的大计,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陛下砍的!嬴政给你罗网之利,是让你杀人平事,还是让你懂得权衡轻重”
“嬴政”二字的名讳被这样叫出,更是如一道惊雷在赵高耳边炸响!
他浑身一激灵,猛然想起临行前章邯转交的、陛下那份让他“一切听陈平安裁夺”、“勿得生事”的密令!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臟!
“是……是赵高……糊涂了!”
赵高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腰弯得像煮熟的虾米,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先生…先生息怒!请恕赵高急躁莽撞!此…此间之事,赵高绝不敢再擅作主张!唯先生马首是瞻!唯先生马首是瞻!”
他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怀里,连声道歉。
陈平安冷然一哼,不再看他那张写满不甘后怕却只能屈服的苍白脸庞。
他目光重新落回手中那张简易地图,视线却仿佛穿透了薄薄的羊皮,看到地图深谷尽头那口可能存在的箱子,更看到了那笼罩在月影山嵐之下、无声逼近的阴阳家的恐怖阴影。
“天泽……”
陈平安心中思忖。
“既然你主动传信將此地暴露给我,那后续呢东皇太一给你我的时间点在哪里”
他深知那百越蛇君的狡诈,这地图既是邀请也是试探。
“明日,入山。”
陈平安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决定性的力量,敲定了行动。
“暂不行事。先观其形,探其势,再做计较。”
夜深露重,枯枝在洞外寒风中咔吧作响,几点残星缀在墨黑的苍穹上。
山洞里篝火嗶剥,映照著天泽幽蓝的鳞甲和半张隱藏在阴影里的脸,妖异难测。驱尸魔静坐角落里,枯槁的手指无意识地lt;icss=“inin-unie06c“gt;lt;/igt;lt;icss=“inin-unie0f9“gt;lt;/igt;著腰间缠著的、带著浓郁尸腐气的草绳。
百毒王的袖口中偶尔传出细碎的爬行声,几只五彩斑斕的毒虫探出头又缩回。
只有无双鬼,庞大的身躯堵在洞口,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铁塔般的身影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有些焦躁。
“主人。”
无双鬼的声音低沉,带著山岩摩擦般的粗糲,打破了洞內只有火星炸裂的沉寂。
“您把地图给了那位陈平安,又接了东皇太一的令箭……两边周旋,如同在万丈悬崖踩著蛛丝。
无论是农家发觉,还是那两位大人物任何一方察觉您的心思……”
他没再说下去,意思却异常清晰——这是引火烧身,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篝火的光在天泽深邃的眼瞳中跳跃,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慌张,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疲惫和无尽的漠然。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嘶哑。
“报仇以我如今的实力与势力无双,蚩尤族的血债早已被雨打风吹去,世人只记得一个被锁在深宫十数年的百越废太子。”
他拨动了一下篝火,溅起一串耀眼的火星。
“东皇太一一个妄图操纵一切的野心家,我不过是他手中一颗隨时可以弃置的棋子。
他许下的承诺,比这篝火的灰烬还要轻飘。”
“那陈平安呢”
驱尸魔忍不住插嘴,声音如同枯叶摩擦。
“他看起来……似乎確实有些不同。”
提及这个名字时,他眼角的余光下意识地飘向坐在另一侧暗影里、沉默的燕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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