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34章:玲珑身世·丐帮遗珠(1/2)
夜深了。
花痴开坐在灯下,手里捏着一枚铜钱,翻来覆去地把玩。这是白天鬼手玲珑留下的——那丫头跟阿炳比试输了,一气之下把铜钱捏弯了丢在地上。
“这丫头,手劲不。”花痴开笑了笑。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菊英娥端着一碗热汤进来。
“阿痴,还不睡?”
“娘,您坐。”
菊英娥把汤放在桌上,看了眼那枚弯铜钱:“玲珑那孩子,你打算怎么安置?”
“她天分极好,”花痴开,“就是性子太野,像匹没上笼头的马。”
“你知道她是谁吗?”
花痴开一愣:“娘认识她?”
菊英娥坐下来,叹了口气:“鬼手玲珑……她不姓鬼,也不姓玲。她姓洪。”
“洪?”
“丐帮第十七代传人,洪九指的外孙女。”
花痴开手里的铜钱掉在桌上,铛啷啷转了几圈。
洪九指。那是二十年前丐帮第一高手,一双“缠丝手”打遍江南无敌手。后来突然销声匿迹,江湖传言他被人废了双手,死在了某个荒庙里。
“娘怎么知道?”
“因为洪九指……”菊英娥顿了顿,“是你爹的结拜兄弟。”
---
第二天清晨,花痴开把玲珑叫到了后院。
玲珑还是那身打扮——破旧的青布衫,袖口磨得发毛,腰间系一根麻绳,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看起来就是个假子,哪有半点女娃的样子。
“师父,找我有事?”
花痴开没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玲珑接过来,是一块木牌。牌子很旧了,边缘都磨圆了,上面刻着一个“洪”字,字体苍劲有力,像是用手指刻出来的。
玲珑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娘给的。”
玲珑握着木牌的手在发抖。她抬起头,眼睛里第一次露出那种……不是倔强,不是戒备,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你到底想什么?”
“我想听你,”花痴开靠在廊柱上,“你外公的事。”
玲珑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后院,几片叶子在她肩上。
“我没见过他,”她终于开口,“我娘,外公死的时候,我还在她肚子里。”
“怎么死的?”
“被人活活打死的。”
花痴开没话,等她继续。
“我娘,那天晚上下着大雨。外公出门前跟她,他去见一个人,要是三更没回来,就让她连夜走,永远别回来。”玲珑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别人的事,“三更过了,外公没回来。我娘背着我爹留下的包袱,从后门跑了。”
“后来呢?”
“后来她打听到,外公死在了城西的破庙里。双手被扭断,胸骨全碎,脸上被人用利器划得稀烂,认都认不出来。”玲珑抬起头,眼睛红了,“丐帮的人,是赌坊的人干的。我外公查到了一桩大案,牵扯到赌坛高层,有人出价三千两白银买他的命。”
“你知道是谁出的价?”
玲珑摇头:“我娘查了十几年,只知道那个人的代号叫‘判官’。”
花痴开的心一沉。
判官。天局三大高层干部之一。当年他和夜郎七联手攻入天局总部时,“判官”是唯一一个逃脱的。
“你娘呢?”
“死了。”玲珑,“五年前,病死的。临死前她把这块木牌给我,……让我找一个人。”
“谁?”
“花痴开。”
花痴开愣住了:“你娘认识我?”
“不认识。但她认识夜郎七。”玲珑看着他,“她,当年外公出门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要是夜郎七来了,告诉他,我去见判官了。’”
后院忽然安静下来。
花痴开的脑子飞快地转着。洪九指是父亲的结拜兄弟,查到了天局的案子,临死前提到了夜郎七——这一切像一根线,把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串了起来。
“所以你来赌神府,不是为了拜师?”
玲珑咬着嘴唇:“一开始不是。我是来查我外公的死因。”
“那为什么不直接找我?”
“我不敢。”玲珑,“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跟天局一伙的。就算不是,你这种大人物凭什么帮我一个乞丐丫头?”
花痴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倒是机灵。”
“我不机灵,”玲珑,“我只是怕死。我娘了,洪家就剩我一根苗了,我不能死。”
花痴开看着她。这丫头的眼神跟她的话一样,又硬又冷,像冬天里的石头。但他看得出来,那层硬壳
是恨。
而且是藏了十几年的恨。
---
那天晚上,花痴开去找菊英娥。
“娘,您把洪家的事,再跟我吧。”
菊英娥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件旧衣裳在缝补。她年纪大了,眼睛不太好使,针脚有些歪歪扭扭。
“洪九指跟你爹,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菊英娥,“他们俩年轻的时候,一起闯荡江湖,一起醉过酒,一起挨过刀。后来你爹娶了我,洪九指当了我们的证婚人。”
“我怎么从来没听您提过?”
“因为不敢提。”菊英娥放下针线,“你爹出事后,洪九指是第一个找上门来的。他,这绝不是意外,是有人做局。我当时怀着你,又惊又怕,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他就走了,自己去查。”
“后来呢?”
“后来……他就再也没回来。”菊英娥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一直以为他是放弃了,走了。直到玲珑她娘托人找到我,我才知道……他死了。”
花痴开坐到母亲身边,握住她的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