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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长安胭脂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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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心之河

赤焰阁占据的旧矿山,在灰岩城以北三十里处。此山无名,因昔日盛产一种可炼制低阶火系法器的“赤铁矿”而被当地人称为“赤铁山”,矿脉枯竭后荒废多年,山中坑道纵横交错,宛若迷宫。烬羽看中此地地势险要,山体坚固,且深处隐有地热残余,与自身属性相合,便在此处建立基业。

矿山脚下,一条宽约三丈的河流绕山而过。此河发源于北面更远处的“寒鸦岭”雪水融汇,流经此地时,因赤铁山地下残存的地热影响,河水非但不冰寒刺骨,反而常年保持一种温润,在冬季也不封冻。河水晶莹,水汽氤氲,在晨昏时分,因温差与地热交互,常泛起淡淡霞光,颇为奇丽。因着赤焰阁的兴起,此河也被阁中之人赋予了新的名字。

阁主静室内,烬羽放下手中密报,望向窗外那条在暮色中流淌着碎金光芒的河流。云岫刚刚离去,去处理“务堂”的日常调配,留下他一人沉思。

“传闻已起,各方云动……”烬羽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熔金色的眼眸深处光影变幻。系统界面在他意识中无声展开,那些关于组织发展、阵法推演、基础功法改良的条目闪烁着微光,但更深处,一些被更高权限锁定的、关于“血脉溯源”、“本源淬炼”、“古老契约”的模糊信息,也在隐隐躁动,似乎与外界流传的“赤焰本源”之说遥相呼应。

是巧合,还是他这“系统”本身,就与那所谓的上古遗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烬羽暂时无法深究,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眼前这场因“传闻”而起的风波。

“借势……”他低声自语。被动防守绝非上策,但赤焰阁羽翼未丰,硬抗八方来客无异于以卵击石。或许,可以在这“势”上做些文章,将计就计?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窗外那条河。河水汤汤,日夜不息,绕过赤铁山,向着东南方向的灰岩城流去,最终汇入更远处的大泽。这河,是赤焰阁与外界联系最自然的通道,也是潜在的风险入口。但,水能载舟……

“笃笃。”轻轻的叩门声响起,打断了烬羽的思绪。

“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身形高瘦、面色略显苍白的青年,身着赤焰阁“隐堂”制式的灰色劲装,气息内敛,眼神锐利。他叫“影七”,是第一批通过考验、自愿加入“隐堂”的修士之一,原是御兽宗外围一名擅长追踪匿迹的斥候,因不愿同流合污陷害同门而被苏文远一系打压,险些丧命,对御兽宗现掌权者恨之入骨,对烬羽和云岫的收留极为感激,办事得力,现为“隐堂”一名小头目。

“阁主,”影七抱拳行礼,声音低沉平稳,“‘灰鼠’传回最新消息。城内新增的可疑人物中,已确认有‘四海商会’的三掌柜及其两名随从,表面是为收购边境特产‘火绒草’,但其行迹多次接近我们设在城内的几处联络点外围,似在观察。另有一拨人,约五六个,做寻常散修打扮,但言行举止间颇有章法,疑似军方背景,今日午后曾试图接近矿山南麓,被巡逻的兄弟惊走。还有……‘听风楼’的人,也露面了。”

“听风楼?”烬羽眉梢微动。这是一个横跨数州、背景成谜的情报组织,号称“有灵石,无不可卖之消息”,亦正亦邪,向来只做生意,不参与势力争斗。他们的出现,意味着关于“赤焰本源”的传闻,价值已然不菲,足以吸引这种级别的势力关注。

“是,来人是一老者一少年,在城中‘闻风茶馆’包了雅间,暂无其他动作,但‘灰鼠’留意到,那老者曾向茶馆伙计打听过……阁主您初来灰岩城时,在‘羽记’售卖的第一批符箓的样式和功效,问得很细。”影七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城外三十里处的‘野狼坡’,近日有不明身份的修士短暂停留痕迹,气息残留很淡,但‘隐堂’擅长气味追踪的兄弟判断,其中……有极淡的妖气,与之前记录过的青丘外围探子气息有六七分相似,但更为精纯隐蔽。”

烬羽听罢,沉默片刻。四海商会是生意人,多半是闻风而动,想探探这新兴势力的底细和那“赤焰本源”传闻的真假,或许还存了分一杯羹或提前投资的心思。疑似军方之人,可能是边境驻军或某些大势力派来确认情况的。听风楼则是纯粹的情报贩子。而野狼坡的那股妖气……若真是青丘的人,而且气息更为精纯隐蔽,恐怕来的已不是普通探子。

“做得不错。”烬羽看向影七,“告诉‘灰鼠’,四海商会那边,可以适当漏些无关紧要的、关于赤焰阁‘实力雄厚、货源稳定’的消息给他们,看看他们的反应。军方背景的那群人,加强监视,但不要主动冲突。听风楼……既然他们按规矩打听,暂时不必理会,但盯紧他们接触的每一个人。至于野狼坡……”

烬羽眼中寒光一闪:“加派一组精干人手,带上‘寻迹香’和留影石,我要知道他们在那里具体做了什么,见了谁,之后又去了哪里。注意,只远观,不接触,若有危险,立即撤回。”

“是!”影七领命,正要退出。

“等等,”烬羽叫住他,走到窗前,指着山下那条泛着霞光的河流,“这条河,我们赤焰阁既然在此立足,也该有个称呼了。传话下去,自今日起,此河便叫‘熔心河’。”

“熔心河……”影七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熔心,既是赤铁山昔日矿藏“赤铁矿”的别称之一(赤铁又名“熔心铁”),更暗合阁主烬羽熔铸新生、赤心不改之意,甚至隐隐指向那传说中的“赤焰本源”,名实相符,又颇有气势。“属下明白,这就将新河名通告全阁,并着人在河口立石为记。”

影七退下后,烬羽独自静立。命名为“熔心河”,既是确立赤焰阁对此地的所有权和象征意义,也是一种无形的宣告——此地有主,赤焰为心。对于那些暗中窥伺者,也是一个温和的警告与展示。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熔心河”之名在赤焰阁内部传开的第三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将暗流推向了明面。

冲突的起因,是熔心河上游,一处位于赤铁山与寒鸦岭交界、靠近“野狼坡”方向的河湾。那里有一小片裸露的河滩,盛产一种质地温润、蕴含微弱水灵之气的鹅卵石,被称为“暖水石”,是灰岩城及周边低阶修士和凡人喜爱的装饰、把玩之物,也是赤焰阁“匠堂”低阶弟子练习基础符文刻画常用的耗材。平日里有几名“务堂”的外围弟子负责定期采集。

这日,负责采集的几名弟子照常前往,却发现河滩已被五六名陌生修士占据。这些人服饰不一,但气息剽悍,修为皆在炼气中后期,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已有筑基初期的波动。他们不仅霸占了最好的采集区域,还将赤焰阁弟子此前堆放在河滩旁准备运回的几筐“暖水石”据为己有,态度嚣张。

赤焰阁弟子上前理论,自报家门。岂料那疤脸壮汉嗤笑一声:“赤焰阁?没听过!这河滩天生地长,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爷爷我看上的东西,就是爷爷的!识相的滚远点,否则,哼哼……”

争执很快升级。疤脸壮汉一行人显然有备而来,出手狠辣,并非寻常争夺资源的散修做派。赤焰阁这几名弟子多是“务堂”人员,修为普通,擅长管理杂务而非争斗,很快落入下风,一人被打伤。

危急时刻,在附近执行巡逻任务的“战堂”一支小队赶到。带队的是原御兽宗弟子,名唤“石锋”,性子刚烈,修为在筑基中期,对赤焰阁归属感极强。见同门受伤,对方又如此跋扈,石锋大怒,立刻带人上前。

疤脸壮汉见赤焰阁援兵赶到,非但不惧,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得逞之色,呼喝着同伴迎上。双方在河滩上动起手来。石锋修为高出对方一筹,但疤脸壮汉等人配合默契,功法诡异,竟一时斗得旗鼓相当。

就在战况胶着之际,异变突生!

疤脸壮汉猛地甩出一张漆黑如墨的符箓,符箓炸开,化作滚滚浓烟,不仅遮蔽视线,更能侵蚀灵力、干扰神识。与此同时,河滩附近几处看似寻常的石头、灌木后,骤然跃出三道黑影!这三人皆着黑衣,面覆黑巾,动作快如鬼魅,气息阴冷凌厉,修为赫然都在筑基后期!他们目标明确,直取石锋,出手便是杀招,显然是想趁机将赤焰阁这名小头目斩杀当场,制造更大混乱!

“有埋伏!”石锋惊怒交加,仓促间已陷入重围,险象环生。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自赤铁山方向疾射而来!速度之快,超越了在场所有人的反应。

“放肆!”

冰冷的低喝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神魂中炸响。那道赤金流光在河滩上空微微一滞,化作烬羽凌空而立的身影。他并未完全显露妖身,但身后一条凝实的赤金狐尾虚影迎风而展,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熔金色的眼眸冰冷地扫过下方。

那三名黑衣筑基后期杀手,在烬羽现身的瞬间,便感到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与压制,动作不由得一滞。而疤脸壮汉等人,更是如遭雷击,修为弱的直接口喷鲜血,瘫软在地。

烬羽甚至没有特意出手。他只是意念一动,周身盘旋的、那融合了地火之心本源的赤金色灵焰,分出数缕细丝,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射向那三名黑衣杀手和疤脸壮汉。

黑衣杀手惊骇欲绝,各施手段抵挡或闪避,然而那赤金火丝看似微弱,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炽热与穿透力,轻易洞穿了他们的护体灵光、法器屏障。惨叫声戛然而止,三名筑基后期杀手,连同那疤脸壮汉,在赤金火焰及体的瞬间,便如同被投入炼炉的雪人,无声无息地化作四小撮灰烬,连法器都未能留存。

其余几名跟随疤脸壮汉的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烬羽看都未看他们一眼,目光落向惊魂未定的石锋和受伤的弟子,声音稍缓:“伤势如何?”

“回……回阁主!皮肉伤,不碍事!”石锋连忙回答,心有余悸,又充满感激与敬畏。

烬羽点了点头,弹指飞出几粒丹药,精准落入受伤弟子口中。丹药入口即化,清凉药力迅速稳住伤势。他这才将视线转向那几名跪地求饶的修士,声音淡漠:“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那几人早已吓破胆,争先恐后地交代。他们原是活跃在附近几座城池间的流窜散修,数日前被一神秘人雇佣,许以重利,要求他们今日来此河滩挑衅赤焰阁,并尽量将事情闹大,引出对方头面人物。至于那三名黑衣杀手,他们并不认识,也是事先埋伏于此,显然与雇佣者是一伙。雇佣者身份不明,但出手阔绰,且隐隐透出与“御兽宗”有关的背景。

“御兽宗……苏文远?”烬羽眼中寒芒更盛。这是试探,也是嫁祸,更是赤裸裸的挑衅!想用几条杂鱼的命,来摸赤焰阁的底,最好能挑起赤焰阁与本地或其他势力的矛盾。

“拖下去,仔细审,看看还能榨出什么。”烬羽对石锋吩咐道,又看了一眼那几撮灰烬,“收拾干净。今日之事,详细记录,报于云岫夫人知晓。”

“是!”

烬羽不再停留,身形化作流光,返回赤铁山主峰。他知道,今日之事,仅仅是个开始。对方已经将手伸到了熔心河畔,伸到了赤焰阁的家门口。这次是试探性的袭击,下次呢?

他回到静室,云岫已闻讯赶来,眉宇间带着忧虑。“你没事吧?”她上下打量烬羽,见他无恙,才略松口气,随即蹙眉道,“看来,他们比我们预想的更急不可耐。这次失败,恐怕不会让他们罢手。”

“他们不会罢手,我们也不必再忍。”烬羽走到那幅地图前,手指点向“野狼坡”和灰岩城之间的几个点,“影七之前回报,野狼坡有疑似青丘精干的妖气残留。今日这些人,又隐隐指向御兽宗。或许,他们已然勾结,或许,是各自为战,都想趁这潭水被‘赤焰本源’传闻搅浑之际,摸鱼捞一把。”

他转过身,熔金色的瞳孔中,有火焰在静静燃烧:“既然都想来探我赤焰阁的虚实,那我便让他们看个清楚。”

“你想怎么做?”云岫问。

“熔心河是我们的河,赤铁山是我们的山。”烬羽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从明日开始,以熔心河为界,上游至野狼坡,下游至灰岩城外十里,划为赤焰阁警戒区。未经许可,擅入者,视为挑衅,赤焰阁有权驱逐乃至格杀。”

“同时,以赤焰阁名义,向灰岩城所有势力,以及近期入城的、有头有脸的各方人物,发一份‘熔心帖’。内容很简单:赤焰阁初立,无意参与各方争斗,但亦不惧任何挑衅。凡愿与赤焰阁友善往来、公平交易者,我阁敞开大门。凡心怀叵测、暗中伸手者……”

烬羽顿了顿,指尖一缕赤金火苗窜起,静静燃烧。

“今日河滩那几人,便是榜样。”

“你要立威?”云岫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在边境之地,一味的低调隐忍只会让人觉得软弱可欺。适当的展示肌肉,划定界限,反而能震慑宵小,筛选出真正的朋友或敌人。

“不止是立威。”烬羽看向窗外,夜幕下的熔心河,在星月微光下静静流淌,仿佛一条蛰伏的玉带,“也是告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赤焰阁,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想要‘赤焰本源’?可以,拿出真本事来。藏头露尾、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只会自取其辱。”

“另外,”烬羽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熔心帖’发出后,密切注意各方反应。尤其是听风楼、四海商会,还有……城内那几个一直装聋作哑的本土地头蛇。谁跳得最欢,谁沉默观望,谁暗中串联,都要一清二楚。还有,加派人手,盯紧熔心河上下游,特别是靠近野狼坡的方向。我总觉得,那里不会太平。”

云岫点头,迅速领会了烬羽的意图。这是要将暗处的交锋,部分地拉到明面上来,以攻代守,掌握主动。她沉吟片刻,道:“‘熔心帖’的措辞,我会亲自斟酌。另外,阁中成员近日也需加强戒备,尤其是外出执行任务的。我会让‘务堂’和‘隐堂’配合,重新调整巡逻路线和暗桩布置。”

“辛苦你了。”烬羽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渡过去一丝温热的灵力,“这段时日,恐怕不会平静。但相信我,赤焰阁既然在此扎根,就不是谁都能来踩一脚的。熔心河的水,该由我们来定规矩。”

次日,“熔心河”之名与“熔心帖”的内容,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灰岩城及其周边区域。赤焰阁在河滩以雷霆手段灭杀挑衅者(尤其是三名筑基后期杀手被瞬间秒杀)的消息,也随之流传开来,细节被渲染得越发惊人。

一时间,灰岩城内暗流更加汹涌。有人嗤笑赤焰阁不自量力,一个新晋势力也敢划界立威;有人暗自心惊那神秘阁主深不可测的实力;有人则开始重新评估与赤焰阁打交道的方式。

四海商会的三掌柜,在收到制作精美、措辞不卑不亢的“熔心帖”后,沉吟许久,吩咐随从备下了一份不算贵重但很得体的贺礼,亲自送到了赤焰阁在城内的联络点,表达了友善往来的意向。

听风楼那一老一少,依旧在茶馆雅间,收到帖子后,老者只是抬了抬眼皮,对少年说了句:“这位阁主,有点意思。”便再无表示,但也没有离开的迹象。

而城中原有的几个地头蛇势力,反应不一。有的默不作声,静观其变;有的则派出手下,在赤焰阁划定的警戒区边缘试探性地游弋,被赤焰阁巡逻队强硬驱离后,骂骂咧咧地退走,却也未敢真正动手。

至于野狼坡方向,在“熔心帖”发出后的第三天夜里,“隐堂”的暗桩传回了紧急消息:发现不明身份的修士在野狼坡深处秘密聚集,数量不下十人,修为不明,但气息隐晦,似乎在布置什么。而且,熔心河上游,靠近野狼坡的某处支流,河水似乎有细微的异样波动,水中灵气紊乱,偶有不易察觉的妖气散出。

接到消息时,烬羽正在熔心河畔新建的一座了望石楼上。此楼是赤焰阁建立后,他下令在几个关键位置修建的,既可用于警戒,也能汇聚地气,稳固阵法节点。此刻,他凭栏而立,望着夜色下蜿蜒如练的熔心河,以及更远处黑黢黢的野狼坡轮廓。

“终于要来了么……”烬羽低声自语,熔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起微光,如同暗夜中苏醒的猛兽。

他身后的阴影中,影七单膝跪地,等待指令。

“通知战堂石锋,隐堂影七,匠堂主事,还有……云岫夫人,即刻来主厅议事。”烬羽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山岳般的凝重。

“是!”

夜风吹过熔心河,带起粼粼波光,也带来了山雨欲来的气息。赤焰阁这艘新生的航船,即将迎来它建立以来的第一场真正风浪。而它的船长,已然立于船头,熔心为炬,照亮前路,亦准备焚尽一切来犯之敌。

熔心河,依旧静静地流淌,但它所见证的,将不再仅仅是边境的荒凉与宁静。从今夜起,它的名字,将注定与一个新兴势力的崛起,与即将到来的血与火,紧紧联系在一起。

熔心河水在月色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如同一条沉睡的银龙。烬羽站在石楼上,夜风拂动他赤金色的发梢,带来远处野狼坡方向一丝若有若无的、混杂着水汽与腥气的异样波动。影七领命而去,身形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

主厅很快聚齐了人。石锋一身战堂劲装,神色肃穆,眼中还残留着前几日河滩冲突时的煞气与对阁主雷霆手段的敬畏。匠堂主事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名唤铁磐,原是一名不得志的炼器师,被烬羽改良的基础炼器手法和提供的稀有火系材料吸引而来,此刻眉头微锁,显然在思索如何将阁中防御进一步提升。云岫步履稍缓,脸色在灯火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清亮坚定,她向烬羽微微颔首,坐到了他身侧的位置。

影七则快速而清晰地汇报了野狼坡及熔心河上游的最新异常。

“妖气、聚集、河水异动……”石锋拳头捏紧,“定然是青丘那帮杂碎,还不死心!阁主,让属下带一队精锐兄弟,趁夜摸过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铁磐摇头,声音粗哑:“敌暗我明,人数、修为、布置皆不清楚,贸然出击,恐中埋伏。野狼坡地势复杂,易守难攻,他们选在那里聚集,必有所恃。”

云岫看向烬羽,轻声道:“对方选在河边动作,或许并非随意。熔心河因地热而温,水汽丰沛,若对方中有擅长水系或冰系神通的妖族,借水势布置阵法或发动突袭,对我等以火系功法为主的成员,颇为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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