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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长安胭脂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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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羽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座椅扶手。众人所言皆有道理,但似乎都漏掉了一点——对方为何要引起河水灵气的细微紊乱?仅仅是为了干扰赤焰阁的感知,还是别有目的?

他脑海中飞速掠过关于青丘狐族的一些记载,以及从系统兑换的庞杂知识中,关于阵法、地脉、灵气扰动的信息碎片。青丘狐族天赋神通各异,但多以幻术、魅惑、风、冰为主,直接大规模操控水流并非其普遍强项。除非……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久远、几乎要被时光尘封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撞入他的脑海。

不是烬羽的记忆,而是属于这具身体更深处,那个被封印、被遗忘的,属于“陈默”的,遥远而模糊的童年片段。

湿冷黑暗的洞穴,水滴敲打石面的声音单调而清晰。年幼的他(那时他还叫陈默)蜷缩在母亲林夏冰冷而颤抖的怀抱里。母亲身上有好闻的、淡淡的草木清气,但此刻却混杂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洞外是呼啸的风雪和隐约的、令人心悸的搜寻声。

“……默儿,记住,如果有一天,你感觉到附近的水,变得又冷又重,灵气像是被冻住,又像被什么东西在悄悄吸走……不要犹豫,立刻离开有水的地方,越远越好。”母亲的声音很轻,气若游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她冰凉的手指紧紧握着他的小手,仿佛要将他最后的叮嘱刻进他的骨头里。

“为、为什么,阿娘?”幼小的他不懂,只是本能地感到恐惧。

母亲林夏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痛苦、仇恨,还有深深的忌惮。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更紧地抱了抱他,重复道:“记住就好……那是……很坏很坏的人才会用的法子……专门针对……你爹爹的血脉……”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咳出的鲜血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也染红了小陈默的眼睛。

后来……后来就是无尽的逃亡,母亲的气息越来越弱,直到在一个同样寒冷的雪夜彻底冰冷。再后来,便是被御兽宗捡到,浑浑噩噩,直到“烬羽”的意识在这具身体深处苏醒……

记忆的碎片来得突然,去得也快,但那份冰冷刺骨的恐惧,和母亲临终前凝重到极点的叮嘱,却如同烙印,瞬间激活了烬羽全部的警觉。

“又冷又重……灵气被冻住或被吸走……专门针对爹爹的血脉……”

烬羽的瞳孔骤然收缩!母亲林夏口中的“爹爹”,正是他那早已陨落、身负朱雀血脉的生父!而朱雀,司掌南明离火,至阳至烈,天生与至阴至寒之物相克!母亲特意叮嘱要避开那种“变冷变重”、灵气异常的水……难道,是某种专门克制、甚至能污秽、抽取朱雀血脉之力的阴寒水属阵法或神通?

是了!青丘狐族虽不擅直接御水,但狐族分支繁多,传承复杂,与某些擅长阴寒水法的大妖或势力有勾结,也并非不可能!或者,他们根本就是找到了某种遗存的、专门针对朱雀后裔的歹毒法门!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烬羽心中警铃大作。对方在野狼坡聚集,或许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很可能就隐藏在熔心河上游那“细微的异样波动”之中!他们的目标,不是强攻赤焰阁,而是要利用这穿山而过的熔心河,布下某种阴毒的水系陷阱或阵法,针对他这身负朱雀血脉的“赤焰阁主”!

甚至,可能想借此污染、抽离、或者引爆他体内尚未完全稳固的地火之心力量!如果母亲记忆中的警示为真,那这种针对性的阴寒水法,对朱雀血脉的克制可能超乎想象!一旦熔心河水被大规模“污染”或“激活”成那种状态,流经赤铁山,那么整个赤焰阁的防御,他自身的实力,甚至云岫和其他拥有火属性或与地热相关功法成员的修为,都可能受到严重侵蚀和压制!

“不好!”烬羽霍然站起,熔金色的眼眸中寒光大盛,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波动了一下,主厅内的温度骤然升高,又被他强行压下。

“阁主?”石锋、铁磐、影七皆是一惊,云岫也担忧地看向他。

烬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母亲的记忆碎片给他敲响了警钟,但具体情况还需确认。他不能自乱阵脚。

“石锋,”烬羽语速加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立刻点齐战堂一半精锐,由你亲自带领,连夜出发,潜行至野狼坡外围,不要靠近,更不要进入。你的任务只有两个:一,监视坡内聚集之敌的动向,若其大规模出动,设法拖延、袭扰,但不可硬拼,随时以传讯符回报;二,在野狼坡通往我赤铁山的主要路径上,布下示警和延迟阵法,材料去匠堂支取,铁磐配合。”

“铁磐,你立刻清点库中所有火系、阳属性材料,尤其是能稳定地火、净化阴气的,我有大用。同时,检查加固赤铁山所有与地脉、地热相连的阵法节点,特别是靠近熔心河的区域,优先加强!另外,立刻赶制一批简易的‘阳炎符’,分发给阁中所有成员随身携带,以防不测。”

“影七,隐堂全部出动,沿熔心河上游,特别是靠近野狼坡方向的支流、水脉,给我一寸一寸地搜!不放过任何异常灵气波动、阵法痕迹、或可疑物品!重点查找是否有阴寒属性的符箓、阵旗、或是特殊祭品被埋入水底或河岸!发现任何可疑,立即标记回报,绝对不要触碰!”

三人感受到烬羽语气中的凝重与急迫,深知事态严重,齐齐抱拳:“遵命!”

“岫儿,”烬羽看向云岫,声音放柔了些,但依旧斩钉截铁,“你坐镇阁中,启动所有防御阵法,进入最高警戒。安抚阁中众人,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熔心河百丈之内!尤其是你,绝对不要离开主峰阵法核心范围!”

云岫从他的眼神和急促的部署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她没有多问,只是重重点头:“你放心,阁中交给我。你……一切小心。”

烬羽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千言万语。随即,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赤金色流光,率先冲出主厅,直奔熔心河上游而去!他必须亲自去查看,确认那股“异样波动”究竟是什么!母亲的警示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夜色如墨,烬羽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沿着熔心河逆流而上。河风扑面,带着湿润的水汽,但烬羽敏锐的感知中,这水汽里似乎掺杂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令人极不舒服的阴冷黏腻感,越是往上,这种感觉越是明显。

熔心河因地下地热而温,此刻却隐隐透出一股不正常的寒意,并非温度骤降,而是一种深入灵力层面的“冷”。河水的流淌似乎也比平日滞涩了些许,水面倒映的星光,都显得有些黯淡。

“果然是水有问题!”烬羽心下一沉。他悬停在空中,熔金色的眼眸光芒流转,神识如同最精密的触须,向河面及水底缓缓渗透。地火之心赋予他的,不仅仅是对火焰的极致掌控,还有对能量流动、对“生机”与“死寂”的敏锐洞察。

神识扫过,起初并无异样。但当他将感知集中,试图捕捉那“阴冷黏腻”感的源头时,在河底某处岩石缝隙间,他“看”到了一样东西——一枚仅有指甲盖大小、颜色与河床卵石几乎无异、却散发着极其隐晦阴寒波动的墨蓝色鳞片!鳞片周围,河水中的灵气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被吸引过去,然后被转化为一丝丝几乎不可查的阴寒之气,融入水流。

这鳞片埋藏得极深,气息隐匿得极好,若非烬羽有母亲提示在先,特意用神识细细扫描能量层面的异常,根本难以发现!

“这是……玄冥寒鳞?”烬羽脑中瞬间闪过系统兑换知识库中关于一种罕见阴寒材料的描述。玄冥寒鳞,产自极北玄冥寒渊深处的“墨蛟”或“玄龟”,蕴含精纯的玄冥寒气,通常用于修炼阴寒功法或布置阴毒阵法,能潜移默化地改变一地水脉属性,使其变得阴寒沉重,侵蚀阳性灵力与血脉!对火属性、阳属性修士和妖兽,尤其是朱雀这类至阳血脉,有极强的克制、污秽之效!

一枚鳞片效果微弱,但若是数量足够多,沿着河床特定方位布置……

烬羽不再犹豫,沿着河床继续向上游搜寻。果然,每隔一段距离,河床的隐蔽处,或岸边岩石下,水草根部,都发现了类似的、隐匿极好的玄冥寒鳞!它们构成一个庞大而隐蔽的阵列,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整条熔心河的水属性!越靠近野狼坡方向,鳞片分布越密集,散发出的阴寒之气也越明显。甚至在几处关键的河道节点,他还发现了更复杂的、以鳞片为核心的小型符印,显然是在引导和放大这种阴寒转化的效果!

“好狠毒的手段!”烬羽眼中杀意沸腾。这绝非仓促布置,而是早有预谋!对方显然对赤焰阁的情况,对熔心河的水文,甚至对他可能具备的血脉特性,都有相当的了解!他们想用这条穿山而过的河,将整个赤铁山,将他烬羽,慢慢“浸泡”在专门克制他的阴寒毒水之中!一旦阵法完全发动,或者积累到一定程度,赤焰阁的防御阵法会因能量属性相冲而失效,阁中火属性弟子修为受损,而他自身的地火之心力量和朱雀血脉,更将受到直接而猛烈的冲击,甚至可能被引发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幸好,母亲林夏的临终警示,让他提前警觉!幸好,对方的阵法尚未完全启动,或者仍在积累力量的初期阶段!

必须立刻破坏这些鳞片和符印,切断这阴毒的“水毒”!

烬羽正要动手,忽然,他强大的神识捕捉到上游远处,野狼坡方向的河面上,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水流,急速朝下游,也就是赤铁山方向而来!

与此同时,他怀中的一枚紧急传讯符骤然发烫——是影七!

西市劫

暮春三月,长安西市的胡饼香气混着波斯乳香扑面而来。九岁的昆仑奴牵着骆驼穿过林立的通衢,驼峰上驮着大食玻璃器,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光晕。李三郎刚将蜀锦货箱卸在窦家邸店门前,便听见清脆的银铃响。

倚着青布障子的女子梳着双环望仙髻,鬓边斜插的步摇坠着南海明珠,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她指尖拨弄着波斯琉璃钏,钏上的葡萄纹与长安坊墙的牡丹砖雕相映成趣:这位郎君可是要买螺子黛?岭南节度使夫人用的正是奴家这波斯青黛。

李三郎被她檀口轻启时的朱唇吸引,目光掠过她半露的锁骨——那里纹着极小的鲛人尾刺青。女子突然将金步摇往蜀锦货箱上一掷,珊瑚坠子磕在翡翠镇纸边缘,发出刺耳声响:哎呀呀!轻薄郎君碰坏奴家簪子,这南海明珠可是岭南节度使夫人亲赐的!

围观人群中立刻响起骚动。波斯邸店的穆罕默德摇头叹息:这是平康坊的胭脂虎,专讹外乡客。话音未落,几个头戴幂篱的胡姬突然挤到前排:这簪子我们见过!前日还在节度使夫人头上!

李三郎急得汗湿重纱,好容易凑足三十贯钱。回到崇仁坊客栈,店小儿压低声音:郎君可知?那女子腕间金钏是岭南水师特制的夜光螺钿,上月市舶司的波斯船刚被劫了贡品......

第二日李三郎再往西市,见胭脂虎正与胡姬在波斯邸店分银。阳光穿透她的蝉翼纱衣,映出腰间悬挂的南海鲛人玉佩。穆罕默德突然剧烈咳嗽,暗红血迹染红了波斯地毯,临终前塞给李三郎半块鱼符:三日后......合浦港......

李三郎攥着鱼符踉跄走出邸店,转角处的波斯镜突然映出惊人画面——胭脂虎正与戴幞头的官员密谈,背景是平康坊的朱漆木门。镜中女子忽然转身,腕间金钏闪过诡异蓝光,与穆罕默德尸体旁的波斯琉璃粉发出共鸣。

波斯镜

胡商李三郎在西市遭遇讹诈后,三日后随波斯商队往崇仁坊邸店提货。驼铃声中,他瞥见波斯商人穆罕默德擦拭着一面鎏金铜镜,镜面突然映出前日讹诈他的女子面容。

这是粟特工匠新制的水波纹镜。穆罕默德将镜面转向李三郎,可照见三日内所见之人。镜中女子正与一戴幞头的官员低语,背景是平康坊的朱漆木门。

李三郎心头剧震,追问铜镜来历。穆罕默德压低声音:此镜原是岭南节度使府的贡品,上个月被胭脂虎劫走半车货物,这是其中之一。

当夜,李三郎携酒造访崇仁坊波斯邸店。烛火摇曳中,穆罕默德取出半幅残破的波斯织锦,其上绣着南海鲛人图案:三日前有波斯船主来报,他们在合浦港见过这女子。

李三郎惊觉女子腰间玉佩与织锦上的鲛人尾饰纹样相同。穆罕默德忽然剧烈咳嗽,暗红血迹染红波斯地毯:三日后...西市...胡饼摊...话未说完便气绝身亡。

次日金吾卫介入调查,不良帅张巡在邸店暗格里搜出半块鱼符。李三郎趁乱偷走鱼符,发现其上刻着岭南节度使字样。他揣着鱼符踉跄走出邸店,转角处却与手持银链的女子狭路相逢——正是西市讹诈他的胭脂虎。

金吾卫

崇仁坊波斯邸店血案惊动右金吾卫,中郎将崔器率三十骑驰入坊内。不良帅张巡蹲在波斯商人穆罕默德尸身旁,指尖蘸着暗红血迹在青砖上画圈,忽然抬头道:去西市胡饼摊,找个叫阿不思的粟特人。

李三郎躲在邸店后巷,怀中鱼符烫得发烫。忽闻靴声渐近,他翻身跃上青砖墙,却见张巡正站在墙下,腰间横刀映出他慌乱的面容:这位郎君可是姓?

三日后,李三郎被押至金吾卫公廨。张巡将半块鱼符拍在公案上:岭南节度使府的鱼符怎会在你身上?不等回答,他又抛出染血的波斯织锦:合浦港沉船案,你当如何解释?

李三郎这才惊觉,波斯镜中所见女子腰间玉佩,竟与织锦上的鲛人尾饰同为南海节度使贡品。正欲分辩,忽闻堂外喧哗——平康坊鸨母哭嚎着闯进来:官爷可要替奴家作主!胭脂虎昨夜劫走了岭南节度使的聘礼!

张巡猛地站起,甲胄铿锵作响。李三郎瞥见他腰间悬挂的另一块鱼符,与自己怀中残符严丝合缝。张巡却将鱼符收入袖中,冷声道:三日后巳时,带三十贯钱到兴庆池。

当晚,李三郎潜入平康坊。月影婆娑中,他看见胭脂虎正与戴幞头的宦官在马球场饮酒。宦官摘下幞头,赫然是失踪半年的岭南节度使!李三郎大惊失色,不慎踩断枯枝。女子猛地转身,手中银链化作银蛇向他袭来——链头竟是半块南海鲛人玉佩。

平康夜

马球场的月桂树下,岭南节度使脱下宦官服饰,露出内衬的绯色团龙纹袍。胭脂虎将银链缠回腕间,指尖划过案几上的鎏金银壶:李三郎已拿到鱼符,三日后兴庆池交货?

李三郎躲在石狮子后,听见兴庆池三字,突然被人按住后颈。回头竟是不良帅张巡,他压低声音:看清楚,那银壶是波斯萨珊王朝的鎏金翼狮纹壶,去年岭南贡品清单上本有一对。

球场传来琵琶声,两队马球手入场。节度使将半块鲛人玉佩抛向空中,胭脂虎纵马飞跃,银链缠住玉佩时,袖口滑落半截刺青——正是波斯商队中见过的南海鲛人图腾。

张巡猛地拽着李三郎躲进胡姬酒肆。这玉佩本是节度使夫人的嫁妆,他掀开酒旗,露出墙缝里半卷合浦港海图,三年前南海沉船,船上三百箱贡品全进了胭脂虎私库。

二更梆子响过,李三郎尾随胭脂虎至平康坊深处。月光下的胭脂楼里,胡姬正在调制龙膏酒,酒坛封口赫然印着岭南节度使府的官印。女子忽然转身,将鎏金翼狮纹壶砸向李三郎——壶中滚落的不是酒,而是十二颗南海夜明珠。

三十贯钱是买命钱,她踩着满地碎瓷逼近,但你不该碰波斯镜。银链缠上李三郎脖颈时,张巡破窗而入,手中令箭直指女子眉心:金吾卫办案!

混乱中,李三郎瞥见女子腰间玉佩内侧刻着极小的字。女子趁乱跃上房梁,撒出一把波斯琉璃粉。烟雾散尽时,平康坊所有灯笼突然熄灭,唯有她腕间金钏发出诡异的蓝光——那是岭南水师特制的夜光螺钿。

节度使

兴庆池畔的柳树新芽初绽,李三郎攥着三十贯钱站在画舫船头。船帘掀开,岭南节度使身着三品孔雀纹官服,腰间玉带上镶着南海鲛人玉佩——正是胭脂虎昨夜所佩之物。

李郎君可知这玉佩来历?节度使将玉佩浸入池水,月光下竟浮现出合浦港的立体海图,二十年前,我与你父亲李孝常曾在此盟誓,要寻回隋炀帝沉在南海的隋侯珠

李三郎震惊后退,撞翻案几上的波斯琉璃盏。节度使突然剧烈咳嗽,吐出的血染红了《岭南风物志》:三日前我在合浦港遇刺,刺客腕间金钏正是胭脂虎之物。

张巡带着金吾卫突然登船,将鱼符拍在节度使面前:右领军卫将军李孝常叛国案,与你有关?节度使惨笑,掀开衣襟露出心口的箭伤——箭镞上刻着市舶司三字。

二更梆子响过,画舫突然剧烈摇晃。胭脂虎从水中跃出,银链缠住节度使脖颈:父亲,你可还记得二十年前沉船时,你亲手将母亲推入shark群?李三郎这才惊觉,女子脖颈处的刺青竟是节度使府纹章。

波斯镜突然从水中升起,镜中浮现二十年前的场景:年轻的节度使将一名戴面纱的女子推入波涛,船舷刻着隋侯珠字样。节度使惨然道:那船载的不是贡品,是前隋遗孤...话未说完,一支淬毒弩箭射中他心口。

李三郎抱起气息奄奄的节度使,后者将半块鲛人玉佩塞给他:去...波斯邸店找...阿不思...话音未落,船底传来剧烈爆炸声。张巡护着李三郎游向岸边,回头只见胭脂虎站在燃烧的船头,银链缠着隋侯珠,腕间金钏映出朝阳——那是岭南水师的日光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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