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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说不尽的委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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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晓筠看着红彤彤的柿子,心里一动——这柿子甜滋滋的,水分又足,饿的时候煮几个吃,既能填肚子,又能补点营养,她怀着孩子,总觉得饿,家里的粮食又不够吃,这柿子刚好能解解馋、填填肚子。

可柿子树长得很高,枝桠又细,她怀着身孕,肚子已经微微隆起,行动不便,根本不方便爬树,只能在树下找了块磨得光滑的大石头,垫在脚下,踮着脚,伸长了胳膊,拼命去够枝头的柿子。

好几次脚下一滑,差点从石头上摔下来,吓得她心怦怦直跳,手心全是冷汗,一只手紧紧扶着树干,另一只手继续去够,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指尖都被树枝划破了,渗出血珠,她也浑然不觉。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摘了满满一箩筐柿子,柿子软乎乎的,她生怕碰坏了,小心翼翼地捧着箩筐,一步一步慢慢往家走,走得很慢,生怕脚下不稳摔着,到家后,赶紧把柿子藏在了厨房的角落里,用一块破旧的麻袋盖着,打算等饿的时候再煮几个吃。

结果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她就迫不及待地去厨房找柿子,可掀开麻袋一看,箩筐空空如也,里面的柿子全没了!连一个烂的都没剩下,吕晓筠心里一沉,咯噔一下,第一个就想到了秋菊。

她压着心里的火气,快步跑去秋菊的屋子,找到秋菊,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嫂子,你有没有看到我藏在厨房的柿子?我昨天摘的满满一箩筐,怎么不见了?”

秋菊却一脸无辜地摇着头,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声音带着哭腔:“晓筠妹子,你咋能怀疑我呢?我可没碰你的柿子!是不是你自己放忘了地方?或者被野狗叼走了?”

“我明明就放在厨房的角落里,用麻袋盖着,怎么会忘?怎么会被野狗叼走?”吕晓筠气得声音都发颤,胸口剧烈起伏着,“村里的王大娘亲眼看见你昨天下午往我家厨房跑了,你是不是把我的柿子拿去送给你娘家的人了?”

“你胡说!”秋菊突然拔高了声音,撒起泼来,双手叉腰,对着吕晓筠大喊大叫,“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冤枉我!不就是一筐破柿子吗?值当这么跟我吵吗?我看你就是怀了个丫头片子,心里发慌,故意拿我撒气!”

“你才怀丫头片子!你胡说八道!”吕晓筠再也忍不住了,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怒火一下子爆发出来,跟秋菊吵了起来,声音都喊哑了,“那是我冒着摔下来的危险摘的柿子,是我用来填肚子的,你凭什么拿去送人?今天你必须把柿子还给我!”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不少邻居围观,大家围在院子里,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有人同情吕晓筠,有人却跟着秋菊一起议论,说吕晓筠小题大做。

婆婆闻讯赶来,拨开围观的邻居,一进门就不问青红皂白,对着吕晓筠吼了起来,声音尖利刺耳:“吵什么吵!大早上的吵吵闹闹,丢人现眼!不就是一筐破柿子吗?值得这么闹得人尽皆知?”

“娘,不是这样的,是她偷了我的柿子,我找她要,她还冤枉我!”吕晓筠委屈地喊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忍着,不想掉下来,可声音里的哽咽却藏不住。

“你少给我找借口!”婆婆根本不听她解释,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更加严厉,“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想分家是不是?有本事你们自己赚钱盖房子去!盖起房子来,你们爱怎么分就怎么分,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别在我眼前晃!”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吕晓筠的心上,也彻底点燃了她的斗志,所有的委屈、不甘、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看着蛮不讲理的婆婆和一旁得意洋洋、幸灾乐祸的秋菊,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盖房子,一定要分家,再也不受这个气,再也不看她们的脸色!

晚上,武林森忙完地里的活回来,吕晓筠把白天发生的事,还有自己想分家盖房子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语气里满是委屈和坚定,她以为武林森会劝她忍一忍,没想到他却嘿嘿一笑。

武林森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坚定:“放心吧晓筠,我早就计划好了,不用你说,我也想给你和孩子一个安稳的家,再也不让你们受委屈。”

“大队长跟我承诺了,等秋忙结束,就安排大伙儿帮咱们打土坯、盖房子,还能帮咱们申请一块宅基地,不用咱们自己费心。”武林森说着,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真的?”吕晓筠眼睛一下子亮了,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眼里的委屈瞬间被惊喜取代,她一直觉得武林森老实巴交的,只会埋头干活,不会说话,没想到他还藏着这样的心思,还为她和孩子做了这么多。

“当然是真的!”武林森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我这段时间在大队里干活最卖力,不管是割麦还是收玉米,我都抢着干,从不偷懒,跟大队长处得不错,他知道咱们在家里受委屈,就答应帮咱们了。”

吕晓筠激动得一把抱住武林森的胳膊,像个孩子似的蹭了蹭,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有委屈,有感动,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盼。

“林森,你真好!我以前还觉得你傻,只会让人欺负,只会埋头干活,没想到你这么聪明,还偷偷为我和孩子打算,谢谢你。”吕晓筠哽咽着说道,声音断断续续。

“傻丫头,跟我说什么谢?”武林森温柔地看着她,用粗糙的指尖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语气里满是宠溺,“你那么坚强,那么勇敢,怀着孩子还受了那么多委屈,我作为男人,怎么能让你和孩子一直受欺负?我也得支棱起来,保护好你和孩子,给你们一个像样的家。”

吕晓筠再也忍不住,趴在武林森的肩膀上,放声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下来,打湿了他的褂子,她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都哭了出来,哭了又笑,笑了又哭,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秋忙很快就结束了,凛冽的冬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地里的庄稼都收完了,村民们也终于能歇口气了。

武林森很快就从大队里领到了宅基证,红色的小本子,摸起来硬硬的,他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像揣着稀世珍宝,选了一块靠近山脚的平地作为新宅基地,那里阳光好,地势平坦,还离水源近,方便以后生活。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大队长就安排了十几个社员过来帮忙,有的拿着铁锹打土坯,有的扛着锄头上山开凿石材,有的推着小推车运沙子,大家分工明确,干得热火朝天,欢声笑语传遍了整个山坡。

武林森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在工地上指挥干活,帮着搬石头、运土坯,累得满头大汗,晚上还要回家给吕晓筠做饭、烧热水,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吕晓筠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也想帮忙做点力所能及的活,比如烧烧火、煮煮饭,却被武林森死死拦住了,他皱着眉头,语气坚定:“你好好歇着就行,这些活有我呢,还有大伙儿帮忙,不用你动手,别累着你和孩子,你们娘俩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土坯房盖起来快,加上大伙儿齐心协力,二十多天的功夫,一栋崭新的土坯房就立起来了,土黄色的墙壁,黑色的瓦片,虽然简陋,却五脏俱全,有一间宽敞的堂屋,两间明亮的卧室,还有一个小小的厨房,墙角还堆着备用的柴火。

吕晓筠站在新屋前,看着这属于自己的房子,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里满是憧憬,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用受委屈了,她和武林森,还有肚子里的孩子,终于有了一个安稳的家,可她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秋菊和婆婆,真的会就这么放过她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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