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一手好牌……打烂了(1/2)
尽管心中充满了重重疑虑与不祥的预感,艾德·史塔克还是迅速登上楼梯,紧紧拥抱了他风尘仆仆的妻子。
这个拥抱短暂却用力,传递着担忧与无声的询问。
凯特琳轻轻推开他,目光转向仍带着玩味笑意站在门口的小指头,语气不容置疑道:“培提尔大人,麻烦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单独跟我的丈夫说。”
小指头耸了耸肩,行了个无可挑剔的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凯特琳深吸了一口气,拉着艾德坐下,然后,用尽可能平稳却依旧带着颤抖的语调,开始缓缓叙述那个令北境蒙上阴影的故事——
布兰在临冬城遭遇的刺杀;他在废弃塔楼坠楼前所见的、关于王后瑟曦与詹姆爵士那悖逆人伦的可怕景象;攸伦公爵如何奇迹般地救下他并让他保密;以及后来,那名手持瓦雷利亚钢匕首的刺客,匕首那辗转来自伊莉亚·坦格利安、又经攸伦之手赠予提利昂·兰尼斯特的复杂来历;最后,是他们基于所有这些线索,得出的关于兰尼斯特家族为掩盖丑闻而杀人灭口的骇人推断。
艾德沉默地听着,他脸上的血色随着妻子的叙述一点点褪去,灰色的眼眸中先是震惊,继而燃起冰冷的怒火。当凯特琳讲完,他紧紧握住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艾德的声音低沉沙哑,极力保持着冷静,说道:“你带来的这些事,事关重大,牵涉到王后、国王、兰尼斯特家族,处理不好,甚至可能动摇王座。在我找到确凿的证据之前,你绝不能对任何人再提起。”他目光锐利地看着妻子,道:“毕竟,目前这些都还只是推测,而唯一的人证,是我们的儿子。这太脆弱,也太危险。”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我会暗中搜索证据,等之后……等我们掌握了更坚实的东西,再做打算。”他的语气带着首相的郑重,也带着父亲和丈夫的保护欲,“你尽快返回临冬城,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曾来过君临。路上……务必小心。”
凯特琳抓住了他的手臂,眼中充满了远比路途艰辛更深的忧虑:“我担心的不是我自己,艾德。我担心的是你的安全!你在君临,就像走在刀尖上,周围全是……”
“放心吧。”艾德打断了她,他覆上她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丝安稳。他的声音沉稳,那灰色的眼眸深处,却已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风暴。他知道了这个秘密,就如同怀抱着一块寒冰,既冰冷刺骨,又随时可能引爆足以吞噬一切的灾难。
………………
凯特琳离开后,艾德·史塔克忧心忡忡地返回红堡深处的首相塔,每一步都感觉沉重无比。他摒退了左右,独自坐在那张堆满卷宗的长桌后,窗外君临的万家灯火却照不亮他心头的阴霾。
艾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所有的线索和思绪重新梳理,如同在迷雾中拼凑一幅图画。
义父琼恩·艾林之死,其遗孀莱莎歇斯底里地指控是兰尼斯特家所为;布兰所见,是兰尼斯特兄妹之间悖逆人伦的丑行;这两件看似独立的事件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黑暗的关联?是不是正因为义父偶然发现了王后与詹姆爵士那可怕的秘密,才招致了杀身之祸?
他开始回溯义父生前的最后举动。琼恩异常地探访过许多劳勃的私生子和私生女,这本身就很奇怪。艾德想起派席尔大学士曾提及,琼恩公爵在病倒前,曾从学士那里借走了那本厚重的《七国主要贵族之世家谱系与历史》,不久后便突然患病,身体日渐衰弱,直至不起。
那本书!艾德眼中精光一闪,他立刻起身,在首相塔的书架上找到了那本蒙尘的巨著。他带着某种预感,重新翻阅起来,目光急切地扫过那些记载着数千年血脉传承的泛黄书页。
他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在拜拉席恩家族的谱系上。他仔细研读着每一个名字,追溯着每一代人的特征描述。一个被忽略的、却如同猎猎旗帜般鲜明的规律,逐渐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劳勃所有的合法私生子,无一例外,都继承了父亲那标志性的黑发。
再往上追溯,拜拉席恩家族数百年的历史上,所有的后代,无论男女,无论他们的母亲来自金发的兰尼斯特家族、红发的徒利家族,还是任何其他家族,他们全都拥有一头黑发!这本厚重的史书无声地宣告着一个铁律:拜拉席恩的黑发血脉,强大而纯粹,几乎从无例外。
然而……
艾德的心跳骤然加速,一个冰冷的事实如同匕首般刺入他的脑海:
但劳勃与瑟曦王后所生的三个孩子——乔佛里、弥赛菈、托曼——却全都拥有一头灿烂的金发!
这突兀的、违背了数百年家族血脉特征的现象,在此刻,与布兰所目睹的瑟曦与詹姆之间那畸形的亲密关系猛地联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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