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一手好牌……打烂了（2/2）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汇聚、碰撞，炸响了一道惊雷！

艾德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几乎让他无法呼吸。他的手无意识地松开了厚重的典籍，书页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三个孩子……乔佛里、弥赛菈、托曼……

他们竟然不是劳勃的种！他们是瑟曦与她的孪生弟弟詹姆乱伦的产物！

这个结论如此骇人听闻，却又如此清晰地解释了所有疑团。琼恩·艾林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个足以颠覆王朝的秘密而被灭口！布兰也因为撞破了同样的秘密而遭遇刺杀！

真相，竟是如此的丑陋与残酷。艾德·史塔克坐在权力的中心，却感觉自己正站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脚下是足以将整个维斯特洛卷入血海的烈焰。

………………

沉重的秘密如同灼热的炭火，在艾德·史塔克的胸腔内燃烧。他独自坐在首相塔的高窗下，目光穿透夜色，却穿不透眼前的困局。

如何处理这个秘密？

艾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与挣扎。他首先想到的，是告知挚友劳勃，这是作为国王之手和兄弟的责任。但随之而来的，是对后果的恐惧推演。

如果告诉劳勃，以国王那火山般的脾气和对背叛的零容忍……瑟曦与詹姆，做出如此亵渎人伦、玷污王座之事，必将被毫不留情地处死！这一点毋庸置疑。

至于西境的那头老狮子，泰温·兰尼斯特会作何反应？是感到蒙受奇耻大辱而默认为女儿的命运，还是会觉得家族尊严被践踏，从而举起西境的旗帜，掀起复仇的战争？艾德并不在乎。北境从不畏惧战争，史塔克家族世代守护的荣誉，更高于对战争的恐惧。

艾德唯一无法释怀的，是那三个孩子。

乔佛里、弥赛菈、托曼……他们还那么小，金色的卷发，天真（至少弥赛菈和托曼是如此）的眼眸。他们身上流着兰尼斯特的血，但更是这桩滔天罪孽中最无辜的受害者。他们不该为父母的罪行付出生命的代价。一想到劳勃盛怒之下可能对孩子也挥起战锤，艾德的心就如同被利齿啃噬。

荣誉、友情、责任、仁慈……这些他毕生恪守的信条在此刻激烈冲突。

最终，艾德做出了一个背离他惯常处事原则，却符合他内心对“无辜者”怜悯的决定。他选择了一条看似能避免更多流血的道路。

他没有去找劳勃，而是径直去往王后的居所，要求与王后瑟曦单独会面。

在王后奢华却冰冷的会客厅里，艾德没有迂回，他灰色的眼眸如同北境的坚冰，直视着瑟曦那双翡翠色的眼睛。

“王后陛下，”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已经发现了你的秘密。关于你的孩子，关于詹姆爵士。”

他清晰地陈述了他的发现，关于拜拉席恩家族的黑发铁律，关于那三个金发孩子不可能的血缘。他没有怒吼，没有指责，只是陈述事实，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

“我给你两天时间。”艾德最终给出了他的条件和最后通牒，道：“带着你的三个孩子，离开君临，离开维斯特洛，去往狭海对岸，永远不要再回来。这是你们唯一活命的机会。”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道：“否则，一旦我将此事告知国王，你们……必死无疑。”

瑟曦·兰尼斯特静静地听着，她那美丽绝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预期的惊慌失措，也没有愤怒的驳斥，直到艾德说完，她才缓缓抬起眼帘，那目光深处，是某种混合了嘲讽、释然和冰冷恨意的复杂情绪。

她坦然承认了所有，声音平静道：“你猜的……都是对的！他们的确都是我和詹姆的孩子。我早知道，像你这样……‘荣誉’的傻瓜，总有一天会看出来。”

瑟曦转身离开，眼神中没有一丝愧疚，只有一种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