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国王之死(1/2)
劳勃国王的死,来得突兀而狼狈,充满了与他辉煌征战生涯格格不入的讽刺。
那日,劳勃依旧沉浸在酒精带来的混沌与短暂的欢愉中,喝酒喝得大醉,步履蹒跚,言语含糊。征服者的血液在体内躁动,他执意要前往御林打猎,无人能劝阻这头被酒意和烦躁驱使的雄狮。
悲剧在密林中猝然发生。
一头受惊的、体型巨大的野猪如同复仇的阴影般冲出灌木,它粗壮的獠牙在昏暗的林间闪烁着致命的白光。醉眼朦胧、反应迟缓的劳勃甚至没能完全举起他的战锤,那锋利的尖角便已狠狠撞入了他的腹部,撕开了厚重的皮革与血肉,几乎将他开膛破肚。
他被匆忙拾回红堡时,已然奄奄一息。华丽的丝绸床榻被迅速涌出的鲜血浸透,他那庞大的身躯因剧痛和失血而不断痉挛,曾经洪亮的声音只剩下破碎的喘息和痛苦的呻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艾德·史塔克不知所措。他守在挚友床边,看着生命迅速从这具曾经充满无尽活力的躯体中流逝,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他手中握着那个足以摧毁劳勃最后时刻的、关于孩子身世的残酷秘密,如同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艾德不忍心,他不忍在劳勃生命的最后时刻,用“那三个孩子都不是他的种”这个残酷的现实,去玷污、去击碎国王或许还能保有的一丝平静。让他在对血脉的虚假认知中离去,或许是艾德能给予这位老友最后的、沉默的仁慈。
劳勃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艾德脸上,喘息着问出了最后的牵挂:“攸伦……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捉到异鬼……”
艾德紧紧握住他冰冷的手,声音低沉而肯定:“他们已经深入塞外。但塞外……太大,需要时间。不过,应该快了。”他给出了一个充满希望的答案,尽管他自己也无法确定。
劳勃似乎放心了些,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我说……你写……”
艾德立刻取来羊皮纸和笔墨,准备记录国王的遗诏。在聆听并书写的过程中,艾德的内心经历着剧烈的挣扎。他知道,按照律法和传统,乔佛里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但他更知道,乔佛里身上没有一滴拜拉席恩的血。
在无人察觉的瞬间,艾德的手微微颤抖,他改动了遗嘱。他没有写下乔佛里的名字,而是将其改为了拜拉席恩的继承顺位。这是一个巨大的冒险,是对王权继承的干涉,但在他看来,这是对王国未来,对劳勃血脉真正的负责。
当一切尘埃落定,劳勃仿佛卸下了最后的负担。他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解脱的平静,留下了他最后的、充满劳勃风格的遗言:
“我的葬礼……把那头……该死的野猪……烤了……让大家都吃……”他艰难地吸着气,喘息道:“任何人都不要哭……我这一生……欢笑、战斗、征服、醉酒……够了……”
话音落下,他庞大的身躯最后一次剧烈地起伏,然后,彻底归于平静。曾经撼动铁王座的雄鹿,最终以这样一种看似荒唐的方式,走到了生命的终点。艾德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份被修改的遗嘱,只觉得肩上的担子,从未如此沉重。
………………
艾德·史塔克在充斥着哀悼与权力真空氛围的红堡内,迎面遇上了王后瑟曦。
她站在廊柱的阴影与光晕交界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新寡应有的悲戚,反而挂着一抹清晰可见的、近乎快意的笑意,仿佛刚刚卸下了沉重的枷锁。这毫不掩饰的冷漠与轻慢,让艾德胸中因劳勃之死而积郁的悲痛,瞬间化为了更为炽烈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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