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春宵千金,还得华神医。(1/2)
晨光渐透,涿郡长街早被人潮与笑语填满。
在百姓们善意的哄笑与阵阵欢呼声中,典韦、李进等一众将领强忍笑意、神情古怪地“护卫”左右。
一身大红喜服、面皮滚烫的凌云,总算“赶”在吉时之内,将英雄楼中那两位凤冠霞帔、锦缎覆面的新娘,一前一后迎上了缀满彩绸的花轿。
回程路上,看热闹的百姓比去时更多了,孩童们雀跃着争抢从轿边撒出的喜钱。
那首不知何人编就的“凌府群芳谱”歪诗,被更多嗓音嘹亮地传唱起来。
尤其是新添的两句“甘梅巧手酿醇醪,绣娘慧心造纸绡”,伴随着笑声在春风中荡开,格外响亮。
凌云骑在马上,腰背挺直,努力维持着一州之主的沉稳威严,心中却早被那片喧嚣烘成了一团哭笑不得的柔软。
州牧府前,景象又与街市不同。白日朗照下,但见府邸内外皆披红挂彩,艳丽的绸缎从高阶大门一路铺展至深深庭院,廊下檐前,灯笼高悬,锦带飘摇,目光所及尽是浓得化不开的喜庆颜色。
更让凌云精神一振——或者说心头微微一紧的是,以荀攸、郭嘉、戏志才、顾雍、张昭、阮瑀、田丰七位核心文臣为首的州牧府属官。
连同涿郡有头脸的耆老乡绅,皆已身着郑重礼服,于府门前及前院中庭整齐列队相迎!
甄姜安排之周密,可谓滴水不漏,前院这“惊喜”只瞒了他一人,其余该知悉、该出席的,无一遗漏。
“恭迎主公(使君)回府!恭喜主公(使君)大喜!”众人齐齐躬身贺道,声浪虽比不得外头百姓狂放,却更显庄重。
人人面上带笑,只是那笑容背后的意味,细细品来却各有不同。
荀攸、田丰等性情持重者,笑意含蓄而恳切,带着真挚的祝福;
顾雍、张昭、阮瑀等风雅之士,则举止温文,礼数周全,笑意恰到好处;至于郭嘉与戏志才……
郭嘉今日难得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月白文士袍,连惯常不离手的酒葫芦也暂且收了起来。
他越众而出,先是一本正经地拱手长揖,随即那抹熟悉的惫懒笑意便攀上了嘴角,眼中闪着促狭的光,朗声道:
“嘉,恭贺主公‘双喜临门’!主公这一早‘策马巡城’,体察民情,风采卓然,引得万民欢呼雀跃,真乃我幽州一段佳话!只是……”
他话锋一转,笑意更深,“不知主公‘巡城’之际,可曾将‘敌情’——咳,是将两位新夫人的芳名籍贯、生平喜好,一一打探明白了?”
话里话外的调侃之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分明是在打趣凌云清晨那满头雾水的模样。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极力压抑却仍清晰可闻的低笑。戏志才适时地轻咳两声,慢条斯理地接话,看似解围,实则火上浇油:
“奉孝此言,未免小觑主公了。主公运筹帷幄,洞悉全局,区区家室安排,何须事必躬亲、预先‘打探’?此正是主公胸襟开阔、信任内眷、安享其成之洪福也。”
这一番“褒奖”,调侃之功力更在郭嘉之上。
凌云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弄得脸上刚褪下去的热意又隐隐回升,没好气地各瞪了他们一眼,自己却也绷不住笑了起来,摇头道:
“好你两个……今日这笔账暂且记下,改日定当寻个时辰,与你们好好‘详谈’一番!”他特意在“详谈”二字上略加重音,其中“威胁”之意,不言自明。
郭嘉浑不在意,笑嘻嘻地退回队列。戏志才亦含笑拱手,一副坦然受之的模样。
就在这热闹纷呈之际,一位身着朴素葛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悄无声息地自人群侧边靠近凌云身侧,正是被凌云礼聘至幽州开设医学、传授医术的神医华佗。
华佗性喜清静,平日多隐于医塾或药室之中,潜心研究,今日亦被请来观礼。
他趁众人目光皆被新娘的花轿与后续仪式吸引,动作迅捷如风,将两个小巧的青瓷药瓶轻轻塞入凌云宽大的袖中,压低了声音飞快道:
“使君大喜。此乃老夫依古方所配,一为‘固本培元散’,一为‘安神养心丸’,温水送服即可。
新婚燕尔……咳咳,总宜珍重元气,调和身心,切忌恣意贪欢,损了根基。”
说罢,也不待凌云回应,便如完成一桩紧要任务般,迅疾退回到人群边缘,重新恢复那副眼观鼻、鼻观心的超然姿态,仿佛方才一切从未发生。
凌云袖中指尖触及那尚带体温的瓷瓶,先是一愣,旋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夹杂着几分啼笑皆非的窘意。
华佗先生当真……医者仁心,虑事竟如此“周全”!这份别出心裁的“贺礼”,确是独一无二,情深意重。
吉时已到,礼乐再起。接下来的诸般仪式,在礼官抑扬顿挫的高声唱和与满堂宾客的见证下,依序而行。
跨过象征祛除晦气的朱红火盆,虚引弓矢射向轿门以示驱邪,面向天地方位遥拜,再拜高堂——凌云父母早逝。
便由老师蔡邕端坐受礼,最后,便是夫妻对拜。
凌云立于堂中,一次躬身,面前是两位并立的新娘,红绸覆顶,身形婀娜,这略显微妙又加倍喜庆的场景,引得观礼众人又是一阵会心的轻笑与赞叹。
凌云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规规矩矩完成每一项流程,两位新娘则始终由经验丰富的喜娘稳稳搀扶。
红盖头纹丝不动,只能从她们微微颤抖的指尖、略显急促轻移的莲步,以及呼吸间细微的起伏,窥见那掩在厚重礼服与盖头下的激动与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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