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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4章 江南老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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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伍馨关掉电脑,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她略带疲惫但眼神清亮的脸。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流动的车灯,像一条发光的河。手机震动,是陆然发来的消息:“忙完了吗?明天周末,有没有兴趣去个地方?”伍馨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她回复:“好。去哪?”几秒后,陆然回过来一张照片——白墙黛瓦,小桥流水,一座静谧的江南老宅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照片片看了很久,然后收起手机,拿起外套。她知道,是时候暂时离开这个喧嚣的战场,去呼吸一口不一样的空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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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高铁站。**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和早点摊的油条味。伍馨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站在候车大厅的玻璃幕墙前。晨光从东边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广播里传来女声播报,声音清脆而机械:“G123次列车开始检票,请前往杭州东的旅客到12号检票口……”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伍馨转过头,看见陆然站在身后。他穿着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一个装着咖啡,一个装着三明治。

“没吃早饭吧?”陆然把纸袋递过来。

咖啡杯是温热的,隔着纸杯能感觉到恰到好处的温度。伍馨接过,指尖碰到陆然的手指,很短暂的接触,像蜻蜓点水。

“谢谢。”她说。

两人并肩走向检票口。伍馨摘下口罩喝了一口咖啡,浓郁的焦糖香气混合着牛奶的醇厚在口腔里化开。陆然买的咖啡甜度刚好——他记得她不喜欢太苦,也不喜欢太甜。

高铁车厢里很安静。商务座只有寥寥几个乘客,一个中年男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一对年轻情侣靠在一起看手机,偶尔发出轻笑;还有一个老太太在闭目养神,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

伍馨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城市的高楼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田野、零星的村庄、蜿蜒的河流。阳光很好,天空是那种清澈的湛蓝色,云朵像一样蓬松柔软。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刚入行的时候,跟着剧组到处跑,也常常坐这样的车,看这样的风景。那时候心里装着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是演戏的纯粹快乐,是以为只要努力就能被看见的天真。

“想什么呢?”陆然问。

伍馨转过头。陆然坐在过道那侧,正看着她。阳光从她这边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想起以前。”伍馨说,“刚入行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坐车去外地拍戏。”

“那时候累吗?”

“累。”伍馨笑了,“但累得开心。觉得每一天都在进步,每一个角色都在成长。”

陆然点点头。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车厢里空调的风很轻柔,吹起伍馨额前的碎发。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

“后来呢?”陆然问。

“后来……”伍馨顿了顿,“后来就学会了,在这个圈子里,光会演戏是不够的。还要会看人脸色,会站队,会说违心的话,会做不想做的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但陆然听出了那平静下的疲惫。

“所以你现在在做的事,”陆然说,“是想让后来的人,不用再学这些?”

伍馨看着他,眼睛里有光闪过。

“嗯。”她说,“哪怕只能改变一点点。”

高铁穿过一个隧道,车厢里暗了几秒。隧道壁上的灯光连成一条流动的光带,在车窗上飞速掠过。等重新驶入阳光里时,伍馨看见陆然还在看着她,眼神很专注。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陆然说,“就是觉得,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勇敢。”

伍馨笑了。她转过头,继续看窗外的风景。田野已经变成了丘陵,远处有连绵的山峦,山顶笼罩着薄薄的雾气。江南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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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四十分,杭州东站。**

出站口人潮涌动。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汗味、香水味、快餐店飘出的炸鸡味、还有江南特有的湿润水汽。伍馨重新戴上口罩和帽子,跟着陆然穿过人群。她的脚步很轻快,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陆然提前租了车。一辆黑色的SUV,停在停车场角落。开车的是个本地司机,五十来岁,皮肤黝黑,说话带着浓重的吴语口音。

“去乌镇是吧?”司机问。

“对。”陆然说,“不过不去景区,去镇子西边那个老宅区。”

“晓得晓得。”司机发动车子,“那边安静,游客少。”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杭州的车流。伍馨摇下车窗,风灌进来,带着江南初夏特有的温润气息。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枝叶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街边有老人在下棋,有孩子在追逐,有店铺早早开门,蒸笼里冒着白色的热气。

“饿不饿?”陆然问,“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伍馨摇摇头:“我想先去看看宅子。”

她的声音里有种孩子气的期待。陆然笑了,对司机说:“直接去吧。”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窗外的风景渐渐变了,水田多了起来,一片连着一片,像绿色的棋盘。白鹭在水田间起落,翅膀展开时划过优雅的弧线。偶尔能看到乌篷船在河道里缓缓行驶,船夫戴着斗笠,一下一下地摇着橹。

伍馨一直看着窗外,眼睛亮晶晶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纯粹地看风景了——在娱乐圈,看什么都要带着目的:看剧本是为了挑角色,看同行是为了评估竞争,看市场是为了把握风向。像这样什么都不想,只是看,已经成了奢侈。

“快到了。”司机说。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一条乡间小路。路很窄,两旁是白墙黛瓦的老房子,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车轮碾过时发出轻微的颠簸声。空气里飘来桂花香——这个季节不该有桂花,但伍馨确实闻到了,淡淡的,若有若无。

车子在一座宅院前停下。

伍馨推开车门。

眼前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宅院。白墙已经有些斑驳,露出里面青砖的底色。墙头覆盖着黑色的瓦片,瓦片缝隙里长着青苔,毛茸茸的。大门是木质的,漆成深褐色,门上有铜环,铜环被摩挲得发亮。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匾额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是“某宅”二字。

宅子临水而建,门前是一条小河,河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水草随着水流轻轻摆动。河上有座石拱桥,桥身爬满了藤蔓,开着紫色的小花。对岸有几棵柳树,柳枝垂到水面,风一吹,在水面划出细细的涟漪。

伍馨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她听见河水流动的声音,很轻,像在低语。听见风吹过柳叶的沙沙声。听见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婉转。空气里有水汽的湿润,有青草的清新,有老木头散发出的淡淡霉味——那是岁月的味道。

“进去看看?”陆然说。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锁。锁是新的,黄铜的,在阳光下闪着光。推开门时,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悠长而缓慢,像一声叹息。

伍馨走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井。青石板铺地,石缝里长着细小的青苔。天井中央有一口石缸,缸里养着睡莲,莲叶圆圆的,浮在水面上,几朵粉色的花苞刚刚露出尖角。缸边摆着几盆兰花,叶子修长翠绿。

天井四周是回廊,回廊的柱子是木头的,漆成暗红色,有些地方的漆已经剥落,露出木头的原色。廊檐下挂着几盏灯笼,纸糊的,上面画着梅兰竹菊。

伍馨沿着回廊慢慢走。她的手指轻轻拂过廊柱,木头很光滑,带着岁月的温润。阳光从天井上方照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四四方方的光斑。光斑随着时间移动,像一只缓慢爬行的金色甲虫。

“这里原来是个书房。”陆然推开一扇门。

房间不大,但很通透。三面都是雕花木窗,窗棂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喜鹊登梅、松鹤延年、鲤鱼跃龙门。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房间里弥漫着柔和的光。靠墙是一排书架,空着的,木料是上好的楠木,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窗前摆着一张书桌,也是楠木的,桌面上有墨迹的痕迹,已经渗进木头里,成了永久的印记。

伍馨走到书桌前,手指抚过桌面。她能想象出这里曾经的样子——一个穿着长衫的老先生,坐在桌前,铺开宣纸,研墨,提笔,写下一个个端正的楷字。窗外是潺潺流水,是风吹柳叶,是四季更迭。

“这里可以放一张大桌子。”伍馨说,“让来的人可以在这里写作、画画、做任何创作的事。”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陆然站在门口,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好。”他说。

他们继续往里走。宅子有三进,每一进都有天井,天井大小不一,但都种着植物。有的种了竹子,竹叶青翠;有的种了芭蕉,蕉叶宽大;有的种了石榴,树上已经结了小果子,青青的。

第二进是起居区。房间重新装修过,通了水电,装了空调和地暖,但保留了原有的木结构。梁柱都是原木的,没有刷漆,能看到木头的纹理。地面铺着青砖,砖缝用白灰勾过,干净整齐。

伍馨推开一扇卧室的门。房间里有一张雕花大床,挂着素色的帐子。窗边摆着一张梳妆台,台上有一面铜镜,镜面已经模糊,照人时像隔着一层薄雾。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是后院,院子里有一口井,井台是青石砌的,井沿被绳子磨出了深深的凹痕。井边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茂密,树荫几乎覆盖了整个院子。

“这里可以住人。”伍馨说,“让来静修的人有个安静休息的地方。”

她转过身,看见陆然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她。

“你在规划。”他说。

“嗯。”伍馨点头,“我在想,这里可以做什么。”

“想到了什么?”

伍馨走出房间,沿着回廊继续走。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实。阳光从廊檐的缝隙漏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我想象,”她说,“有人在这个书房里写作,一坐就是一天,写到夕阳西下,写到手指发麻。有人在这个天井里思考,看着缸里的睡莲,看着水里的倒影,忽然就想通了某个困扰很久的问题。有人在那个院子里练声、练台词,对着老槐树,对着古井,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她停在一扇门前,推开门。里面是个小厅,厅里摆着几张藤椅,一张茶几。

“这里可以开小型的分享会。”伍馨说,“三五个人,泡一壶茶,聊聊创作,聊聊人生。不用太多人,不用太正式,就是随意的交流。”

她的眼睛很亮,像有星星在里面闪烁。陆然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老宅里木头和青苔的气息。

“还有呢?”他问。

伍馨想了想,笑了。

“还可以有个小厨房。”她说,“让来的人可以自己做饭。简单的食材,简单的烹饪,但吃的是烟火气,是生活的味道。”

她走到窗边,指着后院:“那里可以种点菜。番茄、黄瓜、青菜。自己种,自己摘,自己吃。”

陆然笑了。他走到伍馨身边,和她一起看着后院。阳光正好,槐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投下晃动的影子。井台边有几只麻雀在啄食,叽叽喳喳的。

“你想得很细。”陆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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