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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6章 基金会的扩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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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汤表面漂浮的热气。龙井的清香随着水汽升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苏瑶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小口啜饮着,目光落在窗外被月光照亮的桂花树上。厨房里只剩下茶水滑过喉咙的细微声响,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夜虫鸣叫。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像一层柔软的纱,轻轻覆盖在曾经的裂痕之上。伍馨放下茶杯,瓷器与灶台接触发出清脆的“叮”声。她看向苏瑶,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抱着那几本书,轻轻走出了厨房。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院子里,与桂花树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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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北京,馨光基金会办公室。**

秋意渐浓,窗外的银杏叶已经金黄一片,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泽。办公室里弥漫着咖啡和纸张混合的气味,打印机持续发出有节奏的嗡鸣声,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工蜂。伍馨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三份文件——一份是上个月的捐赠明细表,一份是正在排队的项目申请清单,还有一份是王姐刚送来的运营成本分析报告。

数字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爬满了纸页。

“这个月收到的项目申请比上个月增加了百分之四十。”王姐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捐赠总额也翻了一番。伍馨,这是好事,但……”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里带着明显的忧虑。

“但我们的人手不够了。”

伍馨放下手中的笔,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她看向窗外,金黄的银杏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无数只金色的蝴蝶。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随着叶影晃动而微微颤动。

“小张昨天加班到凌晨三点。”王姐继续说,声音里透着疲惫,“她负责初审所有项目申请,现在每天要处理二十多份。李姐那边更糟——法律顾问只有她一个人,所有合同、协议、捐赠文件都要她过目,上周她跟我说,眼睛都快看瞎了。”

打印机又吐出一张纸,带着温热的墨粉气味飘过来。伍馨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纸张的干燥、墨粉的微涩,还有窗外飘进来的、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楼下花坛里种了几棵桂花树,正是开花的季节。

“具体说说。”伍馨说,声音很平静。

王姐把平板电脑放到桌上,调出一张组织结构图。屏幕上,基金会的架构像一棵瘦小的树,主干是伍馨和王姐,分支只有寥寥几个部门——项目组、财务组、宣传组、后勤组,每个组

“我们现在是扁平化管理,效率高,沟通快。”王姐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但问题是,每个人都要身兼数职。小张既要初审项目,又要跟进已资助项目的进度;李姐既要处理法律文件,又要负责对外合作谈判;就连宣传组的小王,现在也要帮忙处理捐赠者的咨询邮件。”

她抬起头,看着伍馨:“伍馨,这样下去不行。人会累垮的,而且容易出错。上周就有一份捐赠协议差点出问题——李姐太累了,漏看了一个关键条款,幸亏我多看了一眼。”

伍馨沉默着。她拿起桌上的马克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茶汤微涩,带着凉意滑过喉咙,让她清醒了一些。

“你有什么建议?”她问。

王姐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放到伍馨面前。纸张很厚,有十几页,封面用加粗字体写着:《馨光基金会组织架构优化方案》。

“我们需要专业化。”王姐说,声音变得坚定,“设立专门的分支部门——项目评审委员会,负责项目的专业评估和筛选;法律顾问中心,处理所有法律事务;国际交流部,对接海外合作方和项目;还有财务监管委员会、公共关系部、人力资源部……”

她一项项数着,手指在文件上滑动。阳光照在纸面上,反射出微微刺眼的光。

“我们需要招募专业人才。”王姐最后说,目光直视伍馨,“不是志愿者,不是兼职,是真正有经验、有能力的全职专业人士。基金会的影响力在扩大,我们必须跟上这个速度,否则……”

她没说完,但伍馨明白。

否则,基金会会垮掉。不是因为没钱,不是因为没项目,而是因为内部支撑不住外部的扩张。

伍馨翻开那份方案,一页页看过去。纸张在指尖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墨粉的气味更浓了。方案写得很详细,每个部门的职责、编制、预算、招募标准,都列得清清楚楚。王姐花了心思,也花了时间。

“需要多少钱?”伍馨问。

“第一年,预算要增加百分之六十。”王姐说了一个数字,“但伍馨,这是必要的投资。如果我们想做成一个真正有影响力的、可持续的公益组织,而不是昙花一现的个人品牌,就必须建立专业的组织架构。”

伍馨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办公室很安静,只有打印机偶尔的嗡鸣,和窗外风吹过银杏叶的沙沙声。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像某种无声的计时器。

许久,她开口:“我同意。”

王姐松了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但是,”伍馨继续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有一个条件。”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金黄的银杏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铺了一地的金子。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在秋日的薄雾中若隐若现,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

“馨光基金会的核心,从来不是我伍馨个人,也不是某个具体的项目。”伍馨背对着王姐,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它的核心是一种理念——关注真实的价值,支持有意义的创作,给那些被主流忽视的声音一个机会。”

她转过身,目光平静而坚定:“所以,我们要招募的人,必须认同这个理念。专业能力很重要,品行端正很重要,但最重要的是——他们得相信我们在做的事,是有意义的。”

王姐点点头:“我明白。我会把这一条写进招募标准。”

“不,”伍馨走回办公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这一条不是写在纸上的标准。这一条,是我们要在面试中,用眼睛去看,用心去感受的东西。”

她看着王姐:“所有关键岗位的候选人,我和你,亲自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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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馨光基金会临时面试室。**

房间不大,约莫二十平米,墙壁刷成柔和的米白色,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是基金会曾经资助过的一位青年画家的作品。阳光从南面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有新家具的淡淡木香,还有清洁剂留下的、若有若无的柠檬气味。

伍馨和王姐坐在长桌的一侧,面前摆着三份简历,一杯水,一支笔。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熨烫平整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叫陈明,之前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驻华办事处工作,负责文化项目评估。

“我看过基金会的年度报告。”陈明坐下后,第一句话就说,声音平稳,带着职业化的自信,“你们去年资助的十七个项目中,有十二个是边缘题材——少数民族文化传承、残障人士艺术表达、乡村儿童美育。这个比例,在同类基金会中很少见。”

伍馨点点头,没说话。

王姐翻开简历,开始提问:“陈先生,你在联合国的工作经验很丰富。如果让你负责基金会的项目评审委员会,你会如何建立评估体系?”

陈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纸张很厚,封面印着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标志。

“这是我参与制定的《文化遗产项目评估指南》。”他说,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我们可以借鉴其中的多维度评估框架——艺术价值、社会影响、可持续性、执行能力,四个维度,每个维度下设具体指标。但……”

他顿了顿,看向伍馨:“但我觉得,馨光基金会可能需要增加一个维度。”

“什么维度?”伍馨问。

“勇气。”陈明说,声音里多了一丝温度,“评估一个项目是否值得资助,不仅要看它做得好不好,还要看它敢不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敢不敢触碰敏感话题,敢不敢挑战固有观念,敢不敢给那些被忽视的声音一个舞台。”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陈明的眼镜片上反射出小小的光点。伍馨看着他,许久,轻轻点了点头。

第二个候选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叫周琳。她之前在一家国际律师事务所工作,专门处理非营利组织的法律事务。她穿着深蓝色的套装,妆容精致,但眼角的细纹透露出长期熬夜的痕迹。

“我处理过很多基金会的法律纠纷。”周琳坐下后,开门见山,“最常见的两类问题——一是捐赠协议条款模糊,后期执行时产生争议;二是项目执行过程中,知识产权归属不清,导致创作者和基金会产生矛盾。”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里面是各种合同模板、法律文书范本。

“如果我来负责法律顾问中心,”她说,声音干脆利落,“我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梳理基金会现有的所有法律文件,建立标准化模板库。第二件事,是对所有项目负责人进行基础法律培训——让他们知道什么能签,什么不能签,什么条款必须坚持。”

王姐问:“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一个非常有潜力的年轻创作者,提交了一个很棒的项目方案,但他坚持要保留作品的全部版权,不愿意与基金会共享任何权益。你会怎么处理?”

周琳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小口,杯子放下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我会告诉他,基金会的资助不是投资,我们不要求经济回报。”她慢慢说,每个字都很清晰,“但我们要求的是,受资助的作品,必须在一定范围内允许非商业性的传播和使用——比如在基金会的宣传材料中展示片段,在公益展览中放映。这是为了让更多人看到这些作品,也是为了证明基金会的资助产生了价值。”

她看向伍馨:“如果对方连这一点都不愿意接受,那说明他并不真正理解公益基金会的运作逻辑。这样的合作,即使勉强达成,后期也一定会出问题。”

伍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没说话。

第三个候选人最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叫赵阳。他之前在一家跨国公司的国际业务部工作,负责亚太区的文化交流项目。他穿着休闲西装,没打领带,笑容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我去年在伦敦参加一个艺术论坛,听到有人提到‘馨光基金会’。”赵阳坐下后,第一句话就让人意外,“是一个英国独立制片人,他说他正在申请你们的资助,想拍一部关于中国乡村戏曲传承的纪录片。”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睛里闪着光:“我当时就在想,一个中国的基金会,居然能让海外的创作者主动申请,这很了不起。后来我查了资料,发现你们资助的项目里,有三分之一有国际背景——要么是跨国合作,要么是题材涉及跨文化议题。”

王姐问:“如果让你负责国际交流部,你会如何推动基金会的国际化?”

赵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飞快地调出几张照片,把屏幕转向伍馨和王姐。照片上是各种国际艺术节、论坛、展览的现场。

“第一步,主动走出去。”他说,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不是等别人来找我们,是我们去参加这些国际场合,去介绍基金会的理念,去建立联系。第二步,搭建平台——可以做一个多语言的官网,定期翻译和推送受资助项目的成果,让海外同行能看到我们在做什么。第三步……”

他顿了顿,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认真:“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我们不能为了国际化而国际化。不能因为某个项目有外国团队参与,就盲目给予资助。还是要回到基金会的核心理念:关注真实的价值,支持有意义的创作。只是这个‘创作’,可以来自世界任何角落。”

面试持续了一整个下午。

阳光从窗户的一侧慢慢移到另一侧,光斑在地板上拉长、变形。空气里的温度逐渐升高,混合着纸张、墨粉、新家具、以及候选人身上淡淡的香水或古龙水气味。伍馨和王姐问了无数问题,听了无数回答,看了无数简历和作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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