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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凿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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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口猛地一麻。

第一下,他险些把锤柄脱手。旁边老工兵低声喝道:“腰带劲,别光用胳膊!”

石娃咬住牙,重新站稳。第二锤下去,钎尖火星一闪,碎粉崩到他脸上。第三锤、第四锤……他很快感觉到手臂里的力气被石头一口一口咬走,肩头像压了一袋湿沙,后背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淌,粗布衣贴在肉上,风一吹冰凉。

二十分钟从来没这么长。

到最后五分钟,石娃每抡一下,都得从脚底往上把劲提起来,铁锤落下去时胸口发闷,牙关被震得发酸。耳边斧声、锤声、钢钎摩擦声混在一起,山体却稳得可恨,仿佛所有人拼出来的力气,只在它皮上磨出一点白。

“停!”

陈工的声音传来时,石娃两只手已经发僵。他把锤子递给下一人,手指一松,才发现虎口磨出了血泡,红亮亮鼓着。老工兵抓起一把草木灰按上去,疼得他肩膀一缩。

“疼就对了。”老工兵低声道,“这堡修出来,鬼子过来更疼。”

石娃喘着气笑了一下,嘴角沾着岩粉,脸上灰一道白一道。

午后,外轮廓才凿出浅浅一圈。陈工蹲在崖根,一寸一寸摸过凿痕,把几处过直的边重新标记。他要求射孔外沿顺着天然裂线走,内里可以规整,外皮必须乱,乱得有章法,乱得和这座山原本的伤口连在一起。

张大彪听得头皮发麻,“陈工,你这修个枪眼,比老子打伏击还讲究。”

陈工头也没抬,“打伏击暴露了还能换地方,暗堡暴露了,里头的人就得拿命堵。”

张大彪骂声卡在喉咙里,转身去催伐木队,斧声顿时更密。

天黑以后,真正的硬活开始了。

防风油灯被放进石窝里,外头罩着两层粗布,只漏出一圈暗黄光。每盏灯旁边都有人守着,风大了就用身子挡,灯芯冒烟立刻剪掉。手电筒全被苍狼收走,装进铁皮箱,上了锁。夜间山里任何一道白光,都可能把整个后山暴露出去。

钢钎换成了短钎,锤头用麻布包了一圈,声音闷了许多,反震却更狠。工兵们排成三班,二十分钟一轮。上去的人咬牙凿,下来的人喝一口凉水,捂着胳膊蹲在背风处,等下一轮再上。

石娃负责守第一根桩。桩边那条线不能松,钎眼不能偏。他每隔半个时辰就复量一次,铅锤坠在暗黄灯火里晃动,他的影子贴在岩面上,和那道将要成为射孔的裂缝叠在一起。

半夜时,有个年轻工兵手酸,钎尖滑出去半寸。陈工一把按住钢钎,声音低得吓人:“停。”

周围锤声立刻断了。

陈工伸手摸过那道偏痕,指甲刮出一点白粉,“这里以后在外面会反光。石娃,处理。”

石娃心口一紧,抓起小凿子蹲过去。他按陈工教过的法子,把偏痕两头凿毛,再用潮泥和岩粉调成糊,薄薄抹进浅白处,最后用碎石皮轻轻压出天然粗纹。灯火下,那道错痕渐渐隐进原本的黑线里。

陈工复查后,才重新摆手,“继续。”

没人再敢大意。

后半夜,山下斧声停了,换成搬木号子。张大彪让一营扛着木头绕山脚走,脚步声、呼喝声、木料碰石声断续传来,正好盖住崖根的闷响。苍狼的人分散在外圈,隔半个时辰传一次鸟叫暗号,东北口始终平静。

第一天的最后一轮,是石娃自己要求上的。

他的虎口已经缠了两层布,血泡被磨破,汗水渗进去,疼得手指一阵阵抽。他把钢钎顶进白天定好的线内,旁边老工兵替他扶钎,他抡起锤,肩膀酸得抬不高,只能咬紧牙,把每一下都砸实。

当。

火星溅出来,落在他的裤脚上,瞬间灭掉。

当。

岩粉细细往下掉。

当。

石头终于被啃下一小片,露出里面更深的灰白。

陈工蹲在旁边,用尺子量进深。天边发青时,最后一锤落下,所有人都停住了。崖根一片粗重喘息,二十多个汉子熬了一整天,胳膊抬起来都费劲,眼睛却全盯在那把尺上。

陈工把尺尖抵住外沿,慢慢推进去。

“四寸。”

张大彪呼出一口气,喉咙里滚出一声低骂:“他娘的,整整一天,才四寸。”

没人笑。

四寸是实打实的四寸。是二十多个人轮着把肩膀、腰、虎口、膝盖全砸进去换来的四寸。

陈工摸了摸岩壁,没说话。

石娃站在第一根定位桩旁,手上的布条被血浸透。他知道,还差两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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