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印记缩还长,花苞绽初白(1/2)
紫曜说印记又缩了。这次不是一丈,是十丈。他站在厨房门口,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不是害怕,不是担忧,而是困惑。就像看见太阳从西边出来,知道它发生了,但不知道为什么。
“缩了十丈。”紫曜说,“但缩过的地方,那道金色的痕迹更亮了。不是淡,是亮。像有人在那条路上点了一盏灯。”
叔父放下粥碗,沉默了一会儿。“他在往回走。走得不快,但没停。”
小桑蹲在灶台边,抱着念,听着这些话。她不太懂那道印记往回缩意味着什么,但她觉得,父亲留下的东西在往回走,总比往更远的地方走好。回来,就能看见了。虽然看不见他,但能看见他留下的光。
周安看着紫曜:“能看出那道金色的痕迹是从哪来的吗?”紫曜摇头:“看不出来。它就在那里,从虚空东边一直延伸到印记缩过的地方。像是有人沿着那条路,一边走一边点灯。”
厨房里安静了一会儿。月漓把粥盛出来,一人一碗。叔父接过来喝了一口,是红豆粥,甜的。他喝得很慢,眼睛望着窗外。窗外天很蓝,云很白,那片花地在阳光下绿油油的,最高的那棵芽顶上,花苞又大了一圈。
“阿妹。”叔父叫她。母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那道金色的痕迹,是他的气息。”叔父说,“他不会回来了。但他的气息会。他留下的东西,会沿着那条路走回来。”
母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叔父的手。叔父的手很瘦,骨节突出,但很暖。母的手也很瘦,也很暖。两只手握在一起,像两根枯藤缠在一起。
小桑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归墟里那团金光。很淡,像快灭了的烛火,但它一直在。只要还有人记得,它就永远不会灭。现在它在往回走。不是人回来了,是他的东西回来了。那也很好。
上午,小桑练完箭,去看那片花。最高的那棵芽已经长到她中指那么高了,花苞从叶子中间探出头来,白白的,尖尖的,像一支蘸了墨的毛笔尖。她蹲下来凑近看,花苞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快了。”叔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桑回头,看见叔父拄着拐杖站在她身后,母扶着他。两个人也蹲下来,看着那个花苞。
“明天也许就能开了。”母说。叔父点头,伸手轻轻摸了摸花苞的尖,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了里面的花瓣。“白的。”叔父说,“第一朵是白的。”
小桑看着那个白白的、毛茸茸的花苞,想象着它张开的样子。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也许还有淡淡的香味。她不知道它是什么花,但她觉得,一定很好看。
念跑过来,蹲在小桑旁边,也盯着那个花苞看。“姐姐,它什么时候开?”小桑说:“快了。明天也许就能开了。”念“哦”了一声,伸手想摸,被小桑轻轻挡住了。“别摸,它会疼。”念把手缩回去,乖乖蹲着看。
中午的时候,戮来了。他手里提着一壶酒,走到叔父面前,把酒壶递过去。叔父接过来喝了一口,眉头没皱——“半日闲”,甜的。他又喝了一口,把酒壶还给戮。戮自己喝了一大口,脸没红。他在叔父旁边蹲下来,也看着那个花苞。
“白的。”戮说。叔父看了他一眼:“你看得出来?”戮点头:“白的。花瓣是白的,花蕊是黄的。”叔父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眼睛好。”戮没有接话,继续看着那个花苞。
小桑蹲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心里忽然很平静。那道印记在缩,父亲的气息在往回走,花要开了。都是好事。她想。
下午,叔父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他坐在门口,望着那片花地。夕阳照在花苞上,把白色的花瓣染成淡淡的金色。小桑练完箭,背着弓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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