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印记缩还长，花苞绽初白（2/2）

“前辈，您说那道金色的痕迹，会走到天玄界来吗？”叔父想了想，说：“也许。也许走不到。但它一直在走。走不到也没关系。”

小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知道，有些东西，走不到也没关系。走了就好。走在路上，就说明还没忘。

傍晚的时候，月漓做了一桌子菜。叔父坐在桌边，面前摆了一碗红豆粥。他先喝了粥，然后才开始吃菜。每样菜都尝了，吃到清蒸鱼的时候，他停下来，说了一句：“今天的鱼鲜。”

“新捞的。”月漓说。

叔父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

念蹲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根排骨在啃。她啃完一根，又拿了一根，啃了两口，又跑到叔父面前，把排骨递给他。叔父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了。“好吃。”他说。念笑了，跑回去继续啃下一根。

小桑看着叔父手里那根被啃了一半的排骨，笑了。她觉得日子这样过，真好。每天差不多，但每天都不一样。花在长，箭在进步，叔父在笑，念在长大。

吃完饭，小桑帮月漓收拾碗筷。叔父被母扶着回到石屋，靠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月亮比昨天又缺了一小块，但还是亮亮的。

“阿妹。”叔父叫她。母走过来，坐在床边。“明天，花开了，叫我。”母点头：“好。”

叔父闭上眼睛，嘴角翘着。母给他掖了掖被角，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月亮。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白白的，像玉一样。

窗外，石林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着。

小桑抱着念往回走。念趴在她肩上，已经睡着了。她走到那片花地前，停了一下。月光下，那个花苞白白的，像一粒珍珠。她蹲下来，借着月光仔细看。花瓣已经张开了一点点，露出一条细缝，能看见里面嫩黄的花蕊。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软软的，凉凉的，像丝绸。

她笑了，站起来，抱着念继续往回走。

身后，那片花地在月光下静静地等着。

等明天的太阳。

等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