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金光守边界，石林暖如春（2/2）

“姐姐，粉的。”念指着那个粉色的花苞。

小桑蹲下来看，确实是粉的。很小，藏在绿叶中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但它是粉的，像婴儿的嘴唇。

“过几天就开了。”小桑说。

念点了点头，继续松土。

叔父从边界回来，路过花地，停下来看了一眼。他看见那个粉色的花苞，蹲下来，伸手轻轻摸了摸。

“粉的。”他说。

小桑笑了：“您和戮前辈一样，只会说颜色。”

叔父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颜色就够了。花好看，不是因为名字，是因为颜色。”

小桑觉得叔父说得对。她不知道这朵白花叫什么名字，不知道那朵粉的叫什么名字，但她觉得它们好看。白的像雪，粉的像霞。名字不重要。

晚上吃饭的时候，月漓做了一桌子菜。叔父坐在桌边，面前摆了一碗红豆粥。他先喝了粥，然后才开始吃菜。每样菜都尝了，吃到糖醋排骨的时候，他停下来，说了一句：“今天的排骨炸得脆。”

“炸了两遍。”月漓说。

叔父点了点头，又吃了一块。

念蹲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根排骨在啃。她啃完一根，又拿了一根，啃了两口，又跑到叔父面前，把排骨递给他。叔父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了。“好吃。”他说。念笑了，跑回去继续啃下一根。

小桑看着叔父手里那根被啃了一半的排骨，笑了。她端起饭碗，把最后几口饭扒完，放下碗，帮月漓收拾碗筷。

收拾完，她抱着念往回走。走到花地前，停了一下。月光下，那朵白花白得发亮，像一盏小灯。旁边的粉色花苞在月光下看不太清颜色，但能看见它鼓鼓的，圆圆的，像一颗小珠子。

她蹲下来，轻轻碰了碰那个粉色的花苞。硬硬的，但有一点软，像里面包着什么东西，正在往外顶。

“快了。”她轻声说。

念趴在她肩上，已经睡着了。她站起来，抱着念继续往回走。

身后，虚空边界上，那团金光还亮着。叔父的石屋里，灯还亮着。母坐在床边，握着叔父的手。叔父已经睡着了，嘴角翘着。

小桑走进石屋，把念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她躺下来，望着天花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个亮亮的方块。

她闭上眼睛。

明天，花还会开。

光还会亮。

日子还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