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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暗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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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幽谷的崩塌声从核心区域往四面八方扩散时,谷口外那片被死亡山脉黑色瘴气笼罩的荒原上已经扎满了帐篷。

黑色瘴气从山脉深处往外涌,涌过之处岩石表面被蚀出极细极密的孔洞,孔洞里往外渗一种极淡极薄的暗红色雾气——那是血幽谷万年来吞吐的怨气,谷体每崩塌一寸,怨气就从裂缝中反涌出一分。

怨气贴着荒原地面流淌,淌过之处碎骨和砂砾被腐蚀成灰白色的粉末,粉末被风扬起,落在帐篷顶上。

万剑宗的帐篷群扎在荒原正中央偏东位置,七十余顶白色剑帐呈环形排列,最中央那顶剑帐高达五丈,帐顶悬着一柄倒插的巨剑虚影——那是白啸天的本命剑意所化,剑意日夜不散,方圆百丈内的怨气被剑意逼出一道极清晰的真空带。

真空带边缘,怨气和剑意互相侵蚀,发出极细极密极尖锐的滋滋声,像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同时插进冰水里。

万剑宗弟子们盘膝坐在各自的剑帐中,飞剑横在膝头,剑身上流转的灵光被怨气映成极淡极薄的暗红色。

白啸天坐在中央剑帐的主位上,霜天剑插在他面前的地面上,剑身上那层万年不化的冰霜正在极缓慢极微弱地融化——不是被怨气侵蚀,是他自己的剑心在动摇。

剑修的本命剑与剑主心意相通,剑心不稳,剑身上的冰霜就会融化。

他左手边的九霄阁大长老周玄机拄着桃木杖,苍老枯瘦的手指在杖头上反复摩挲,指腹上那层被岁月磨得极薄的皮肤已经磨出了裂纹,裂纹深处渗出极细极微的血珠,血珠沾在桃木杖上,被杖身吸收,杖身表面那些符文在吸了血之后微微亮了一瞬。

他右手边的灵宝斋副斋主慕容烟将袖中法器一件一件取出清点,每清点一件就用指尖在法器表面轻轻叩一下,法器发出一声极轻极短极脆的嗡鸣,她听着嗡鸣声判断法器内部的阵法是否有损。

碎魂梭的残骸被单独放在案角,梭芯那一小块碎银还在微微发光,她每次目光扫过那块碎银,嘴角的弧度就往下压一分——这件法器是她花了四十年从一座上古器冢里挖出来的,现在碎了,她得再花四十年去找第二件。

天机阁副阁主苏静坐在帐篷最角落处,灰色长袍将她整个人裹得极紧,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小截下巴。

她面前的矮几上放着罗盘,罗盘指针还在极轻极微地发颤,颤得比在血幽谷里时更细更密。

她的嘴唇在帽檐下无声地翕动,反复拼出那四个字——万魂归墟。

天机阁的古籍残卷里关于万魂归墟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行,其中一行被某种极锋利的东西从正中划断,断口处残留的墨迹显示出被划掉的字是“莫入”。

她不知道万魂归墟里有什么,但她知道能让天机阁的老祖在临终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刻下“莫入”两个字的地方,绝不是血幽谷能比的。

她来血幽谷原本只是观测,现在观测的目标已经变了——魏无渊下一步要去的地方比血幽谷更危险,而她必须在魏无渊抵达之前先向阁中传回准确情报。

她把罗盘翻过来,在背面用指尖刻了几个极细极小的字,刻完后将罗盘重新翻转,指针还在颤,但颤的频率已经和之前不同——她把自己的魂念附在指针上了,一旦她遭遇不测,指针会自行飞回天机阁总部。

血煞教新任左护法司徒血没有坐在帐篷里。

他站在剑帐外的怨气中,光头上那条血红色的龙纹在暗红色雾气里格外刺目。

怨气贴着他皮肤表面流过,被他的护体真元挡在三寸之外,但怨气里裹着的残魂碎片不断撞击护体真元,每一次撞击都在真元表面激起一圈极细极微的涟漪。

他身后站着血煞教的残部——来时的百余弟子如今只剩下不到四十人,每个人的血刀上都沾满了自己人的血。

不是敌人杀的,是他们在血幽谷内部争夺骨晶和魔骨髓时互相砍杀留下的。

司徒血没有阻止,因为他觉得弱肉强食是血煞教的立教之本,死了的说明不够狠,不够狠的人不配活着。

幽冥殿新任殿主阴无极独自盘膝坐在一顶黑色帐篷中,帐篷内没有任何照明器具,只有他双眼中那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黑暗中燃烧。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黑色的小幡,幡面上绣着的骷髅头眼眶中也在燃烧同样的鬼火。

他正将从血幽谷中收集到的残魂碎片一绺一绺地注入幡中,每一绺残魂注入时幡面都会鼓起来一小块,像一个被塞进异物的伤口正在往外排异。

他在血幽谷里被阴九幽拂断的鬼链已经彻底废了——那些鬼链是他花了百年时间用上万条怨魂炼制而成的本命法器,链芯深处封着的那口最老最苦最不甘的气被抽走之后,整条鬼链就像被抽掉了脊骨的蛇,全部散架。

他现在的修为跌了至少三成,必须用新的残魂来重新填补鬼链的空缺。

但血幽谷里的残魂大部分都被那面魂幡收走了,他只捞到些边角料。

散修联盟的残兵散落在剑帐群外围的边缘地带。

大部分人已经彻底离场,只剩几个还在盘算从战场遗留物里捞最后一把。

有人在坍塌的晶体碎片间扒拉,手指被晶体割得血肉模糊,捡到几块被压碎的骨晶残片就赶紧揣进怀里,一边揣一边往后看,怕被大宗派弟子抢。

有人趴在地上用手扒骨粉,骨粉底下偶尔能翻到几粒从谷内爆出来的血髓残渣,残渣入掌滚烫,烫得那人龇牙咧嘴,却攥在掌心不肯松。

荒原上空的黑色瘴气在血幽谷每次剧烈崩塌时都会猛地往下压三尺。

压下来时,怨气里的残魂碎片互相碰撞,发出极细极密极碎的呜咽声。

呜咽声从天空往下灌,灌进每一顶帐篷,灌进每一个人的耳蜗。

有人被灌得心烦意乱,有人被灌得脸色发白,有人在梦中听见自己在血幽谷里杀掉的人回来敲门,惊醒后摸向腰间,法器的握柄上全是冷汗。

三族会盟的营地在荒原背面一处被劈断的丘陵后面。

胡媚儿坐在帐篷里的白狐皮椅上,手指玩弄着脖颈间那串九色宝石项链。

每拨动一颗宝石,帐篷角落就会无声地浮现出一条若隐若现的狐尾,九颗宝石拨遍,九条狐尾如扇面一般在帐中撑开,每条尾梢都垂着极细极柔的银丝,银丝上沾满她从人类高手的尸首中吮出的残余魂髓,魂髓沿着丝缕缓缓往她本体渗。

她一边玩弄项链一边对着身侧两把空椅自言自语:“暗道入口已让手下的狐奴守紧,只要那姓阴的和姓司徒的先耗一场,等他们都打到残阵耗尽余力,本座就可从暗路直取那面镜子。

冥渊那厮嘴上说着结盟,心里却定是打算用尸兵堵住暗道出口来困死本座,可惜他不知我早在盟会之前就在他的尸兵体内种下了狐尾粉——他那批尸兵在暗道中散开守备之时,便是我的眼线。”

说完嫣然而笑,指尖弹开第九缕狐尾,尾梢银丝上沾着的魂髓一滴接一滴落进她张开的檀口之中。

冥渊没有待在帐篷里。

他从盟会回来后直接下到了丘陵深处一个临时被挖出来的地窖中,地窖里没有灯,只有他眼中燃烧的鬼火照亮周围。

他面前蹲着三个新炼成的尸兵,每个尸兵胸腔正中都嵌着一枚从血幽谷残骸中提取出的暗红骨晶,骨晶是万年前那批死在万骨噬魂大阵中的修士骨髓所化,吸收过阵法万年积累的死气。

他把骨晶植入尸兵时用自己的魂血做引,每植一枚就抽离一小截自己魂魄灌入尸兵心窍之中。

此刻这三个尸兵的体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新的筋肉,筋肉表面布满细密刻痕,那刻痕全是魂语,能防御所有寻常的神魂攻击。

他抽回手指往后退了几步,盯住尸兵眼眶中开始闪烁的那点亮光,心里反复衡量:暗道一旦通向核心密室,魔天那只老魔必然会在最窄处动手——魔天的体魄在暗道那等空间里几乎无人可正面抗衡,短距离冲压能把大乘修士活活撕成重影。

但他料定魔天舍不得自断退路,便吩咐三个尸兵别把通道完全堵死,只将压力自外向内挤,反向留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

他要让魔天以为堵,实为通——自己则准备在群兽交困之际,从最旁侧那道斜生的支巷悄然摸到轮回镜跟前。

冥渊把战术反复推敲完,眼中鬼焰跳动不停。

魔天没有在营地里。

他亲自带着两个魔族亲卫摸进暗道入口,正站在这条被幻阵封了万年的暗巷入口处。

巷壁狭得只能容他侧身踏入,肩甲蹭过两侧时带起大片暗紫色微光——是残留在壁面上的上古禁制与三族血液发生共鸣。

他伸出手,把颈间跳动的魔源分出一小部分强行注入幻阵核心,强行让暗道在片刻间短暂延伸数尺,那数尺延伸之后,原本封在巷底的另外两处岔口忽然裂开。

一处岔口往左,溢出的寒气里裹着极古老极浓的死气——那正是万骨噬魂大阵下方未清理干净的骨骸残层。

另一处岔口往右,黑暗中浮现着若隐若现的淡金色微光,光里封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身形修长,穿着万年前的血战甲,甲片每一片都刻着魔文,那是魔族在大陆上最辉煌时期的战甲样式,是魔天在族中古碑上见过的先祖图腾。

他眼眶发热,手指压着岔口边缘没往里进——他知道暗道岔口不可能凭空出现如此清晰的先祖形迹,一定是幻阵感应到他注入魔源后自动读取了他魂魄中寻找先祖遗骸的执念,再把他最想看见的东西投在他面前。

他按着岩壁低声自语:“胡媚儿肯定在岔口布了狐尾。

我进哪条,她的人就在哪条里勾着我的魔源,拉我消耗。

冥渊那厮这会儿八成在我后面用尸兵压实退路,等着我撞上胡媚儿,等我俩互耗殆尽,他再收尸。”

他把魔源往岔口方向一压,让两道岔口同时被激活,整个巷壁在共鸣中产生大量裂缝,把岔口扩成十字形,把原本要自己走的暗道分裂成数条并行岔路,再把所有岔路的压力均匀分散出去,三人博弈的局面由此被强行摊平。

三族的算计在暗道入口处不断发酵时,荒原正面战场的人也在各自盘算。

白啸天在剑帐里缓缓摩挲着霜天剑鞘上的纹路,剑纹每一道都刻着历任万剑宗宗主的名号与剑道功绩。

他把手指压在自己名号那一道纹路上,纹路尚未刻完——他任宗主不到百年,这一道剑纹尚浅,未像前任宗主们那般被血气与剑意浸成暗金。

他在血幽谷退兵那一瞬,从魏无渊眼神中看见了天魔残力,他需要那缕力量在体内生根,将余下剑纹全部刻满。

他按住剑柄,指骨微颤的幅度旁人察觉不到,只有剑意感知得到——那柄霜天剑正在把他心底深处的贪婪一丝一丝抽出来,凝成细密的霜纹覆在剑刃未融的一侧。

周玄机的指尖终于从桃木杖上抬起来,他把目光从矮几上那张血幽谷地图上移开,清了清喉咙,嗓音沙哑迟缓却字字清楚:“诸位,核心密室那面轮回镜,是万年前天魔用自己妻子的心脏所炼。

镜子本身是活的,认人。

我们不可能强夺,只能让它愿意认主。

而要让它认主,必须拿出一件比天魔妻子心脏更珍贵的祭品——至少在天机阁的推算下,符合这个条件的祭品只有三样:第一样,是天魔直系血脉的心脏;第二样,是吞噬超过亿万魂魄的魂器;第三样——”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司徒血身上。

“是用九千九百九十九颗心脏炼成的血心。”

司徒血的光头上那条血龙纹在这道目光下微微泛红,他捏着开山斧斧柄上的人皮,发出极轻极哑的笑声:“周老头,你想让老子杀够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活人?

老子倒不嫌累,只是这荒原上现成的人不够数。”

周玄机把桃木杖轻轻一顿:“不需要现杀。

血煞教历代教主从炼第一颗血心起,就已经在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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