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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昆仑决战(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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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骑的马蹄踏碎枯骨岭的黑雾时,李啸天正抱着断刀靠在裂缝边。他的玄甲被吞灵者的骨爪撕成破布,左肩伤口渗着黑血——尸毒已经漫到锁骨,皮肤泛着青灰。看见我来,他眼睛亮得像雪地里的星子,声嘶力竭喊:“陛下!尸气引在裂缝最深处的血池里!那东西在吸主龙脉的龙气!”

我翻身下马,炎魂剑劈出一道丈高的火墙,把扑向李啸天的三个吞灵者烧成飞灰。黑雾里的腐臭像淬了毒的针,扎得鼻腔发疼。夜琉璃紧随其后,短刀划破一个吞灵者的咽喉,黑血溅在她脸颊,她抹都不抹,银狼吊坠在颈间震得厉害:“左边崖壁后藏着五个!气息不对——是影盟的死士!”

我扶李啸天靠在一块冻得发硬的血岩上,把药尘给的青瓷瓶塞进他手里——瓶身还带着守龙营的炉温:“涂在伤口上,尸毒能压三个时辰。”他攥着瓶子的手直抖,指节泛白:“陛下,血池里有个黑影……像人又像鬼,一直在念咒!龙气顺着裂缝往深渊流,再晚半个时辰,主龙脉就要断了!”

黑雾突然沸腾起来,裂缝深处传来低沉的咒语——像指甲刮过青铜棺盖,刺得耳膜嗡嗡作响。我攥紧炎魂剑,剑身上的火纹裹着龙气,把周围的黑雾逼退三尺:“夜琉璃,跟我进裂缝;李元帅,带边军封死入口,别让吞灵者漏去守龙营!”

裂缝通道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岩壁上渗着粘稠的黑血,踩上去像踏在腐肉上。夜琉璃的银狼吊坠震得越来越急,她的指尖扣进掌心:“是影主的气息——他在血池边!”我放慢脚步,炎魂剑的火光舔着岩壁,照出墙上刻满的影盟咒纹:“正好——今天算清所有旧账。”

血池的腥气撞进鼻子时,我看见影主站在池边。他穿一身墨色长袍,脸蒙在黑纱里,手里的影魔刀缠着黑雾,像条活的毒蛇。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脸,声音像砂纸擦过木板:“源无幽,你果然敢来——锁龙阵的龙气,够填深渊百年的胃口。”

夜琉璃的短刀突然指向影主,指尖发抖:“是你……当年给我烙下奴印的人,是你!”影主扯下黑纱,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左颊的疤痕和夜琉璃耳后的烙铁印形状一模一样。他笑起来,声音像夜枭:“琉璃,你忘了是谁捡你回影盟?是谁教你握刀?”

我挡在夜琉璃身前,炎魂剑的火纹劈向影主:“她现在是我的人——轮不到你发疯。”影魔刀撞上炎魂剑,溅起漫天火星。影主的气息突然暴涨,黑雾裹着他的身体,化成一头三丈高的影子怪物:“源无幽,你毁我影盟二十个分坛,今天要你用帝魂偿命!”

怪物的爪子拍下来,我拽着夜琉璃往后跃,炎魂剑刺进怪物的肩膀——火纹烧得黑雾滋滋作响,怪物惨叫着后退。夜琉璃冲上去,短刀扎进怪物的后腿,黑血喷在她白衣上:“我要替阿桃报仇!替所有被你做成死士的人报仇!”

怪物的尾巴抽向夜琉璃,我飞身挡在她前面,炎魂剑劈断尾尖。影主的声音从怪物体内传来,带着歇斯底里:“你们赢不了!血池已经和昆仑龙脉连在一起——龙气会永远流进深渊!”我望着血池里的漩涡——金色龙气正顺着裂缝往地底钻,像条被抽走的筋。

突然想起药尘说过,锁龙阵的核心是“以龙制龙”。我掏出万界商会令牌,输入全身源力——令牌上的龙纹亮起,浮现出昆仑主龙脉的全息图。我把炎魂剑插进血池,火纹裹着空间法则,在池面形成一个金色封印:“给我——逆!”

血池里的漩涡突然反转,龙气开始往回涌。影子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黑雾散得干干净净,影主倒在地上,胸口插着夜琉璃的短刀。他望着我,眼睛里全是不甘:“你……怎么会空间法则?”我蹲下来,炎魂剑抵在他喉咙:“因为——我是天元的共主。”

影主的头歪下去,没了气息。夜琉璃拔出短刀,擦了擦脸上的血,银狼吊坠终于停止震动:“结束了?”我望着血池里往回涌的龙气,点点头:“结束了——至少,现在是。”

回到裂缝入口时,李啸天已经用镇尸符封死了裂缝,边军正在清理剩下的吞灵者。雪还在下,却比之前小了,风里的腐臭散得干干净净。李啸天迎上来,伤口上的药膏已经起了作用,脸色好了些:“陛下,龙气不再流了——枯骨岭安全了。”

我望着昆仑主峰的方向,雪光里的山峰像把插在天地间的剑。夜琉璃走过来,把影主的青铜令牌递给我——令牌上的影纹已经暗了:“这是影盟的总令,现在归你。”我接过,指尖摸着冰冷的金属:“你要走?”她笑了笑,把短刀插回腰间:“影盟没了主人,我想去西漠——你说的那个绿洲,我想看看。”

我掏出块血龙晶,塞进她手里——是从卡尔王印上掰下来的,还带着龙气的暖:“西漠风大,这东西能挡沙。”她接过,银狼吊坠晃了晃:“源无幽,下次见面,我请你喝西漠的葡萄酒。”说完翻身上马,黑马踏碎雪片,往西边去了,雪地上留下一串浅淡的脚印。

玄甲骑的马蹄声渐远,我转身望向守龙营的方向。雪光里,苏沐清的桃枝簪应该还插在发顶,萧战的狼牙吊坠在她颈间晃着。我摸了摸怀里的青瓷瓶,想起萧战最后说的话:“陛下,等天下太平了,我要去桃溪种桃子。”

风突然停了,雪片慢悠悠落下来,落在炎魂剑上,化成细小的水珠。李啸天递来一壶热酒,酒壶上还沾着雪:“陛下,喝口酒暖身子。”我接过,抿了一口,烧刀子的烈味裹着龙气,暖进肺腑。远处守龙营的方向,飘来姜茶的香气——是苏沐清在煮茶。

我望着天空,雪云散了,一轮满月挂在头顶。萧战的狼牙吊坠在我怀里发烫,像他生前的体温。我轻声说:“等春天来了,我们去桃溪种桃子——你、我、苏沐清,还有药尘。”

李啸天望着远处的守龙营,笑了:“臣也想去——桃溪的桃子,臣小时候吃过,甜得能酿蜜。”我笑着点头,把酒壶递给他:“那你就跟着——等桃子熟了,你摘最大的。”

雪地里的脚印慢慢被雪覆盖,只留下炎魂剑的火纹,在雪地上闪着金色的光。风里传来桃枝的香气,混着龙气的甜,我知道,这场战争真的结束了——至少,现在是。

远处的守龙营传来苏沐清的喊声:“陛下!姜茶熬好了!”我笑着应了一声,翻身上马。玄甲骑的马蹄声踏碎雪夜的寂静,往守龙营的方向去了。雪片落在我发顶,像苏沐清的手,轻轻拂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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