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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暗渡陈仓抵京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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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漪依旧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房梁,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清漪便起了床。

玲珑已经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扮,头上包着布巾,活脱脱一个跑街的小丫头。

“小姐,我现在就出去转转。”玲珑低声道。

沈清漪点了点头,叮嘱道:“午时之前回来,无论打听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

“知道了。”

玲珑走后,沈清漪对着铜镜仔细检查了自己的易容,确认没有破绽,才出了门。

城东。

杏林堂医馆。

这是一家不大的药铺,门口挂着一块老匾,上书“杏林堂”三个字,笔力遒劲,颇有古意。店堂里药香扑鼻,几个伙计正在擦拭柜台,整理药材。

沈清漪走进去,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柜台后面的一个中年男子身上。那男子四十来岁,面容清瘦,蓄着短须,穿着一身青布长衫,正在低头写着什么。

“掌柜的,我想抓几副药。”沈清漪走过去,按照陆明渊教她的暗号,将铜板在柜台上敲了三下,停顿片刻,又敲了两下。

那男子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淡淡地道:“客官要什么方子?”

“安神定志的方子。”沈清漪答道,又补充了一句,“我家相公说,您这里的药最真。”

中年男子的神色微微变了变,他放下笔,对旁边的伙计道:“你去后面库房把那批新到的当归整理一下。”

伙计应声去了。

中年男子这才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看着沈清漪:“你是……”

“苏掌柜,”沈清漪也压低了声音,“是陆明渊让我来的。我叫沈清漪。”

苏掌柜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恢复了平静。他上下打量了沈清漪一眼,似乎是在确认她的身份,片刻后点了点头:“跟我来。”

他带着沈清漪穿过店堂,走进后院的一间密室,关上门,才郑重地道:“沈姑娘,陆大人的信使半月前就到了,说您可能会来。只是没想到……您来得这么快。”

“苏掌柜,”沈清漪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沈府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掌柜沉默了一瞬,叹了口气:“沈姑娘,您家中……确实出事了。但不是您想的那种事。”

沈清漪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令尊沈大人,半月前在朝堂上弹劾靖王,参了他十大罪状。”苏掌柜沉声道,“陛下留中不发,但靖王那边岂肯善罢甘休?这几日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沈大人被言语围攻,气得旧病复发,已经告假在家休养了。”

沈清漪的心猛地揪紧:“父亲旧病复发?严重吗?”

“太医去看过了,说是肝气郁结,需要静养。”苏掌柜道,“倒没有性命之忧,但恐怕短期内上不了朝。”

“那我母亲和弟妹呢?”

“府上倒还安稳,只是沈大人这一病,府中上下人心惶惶。”苏掌柜顿了顿,“还有一件事,沈姑娘您听了别着急。”

沈清漪强忍着心头的翻涌:“您说。”

“靖王那边放出了风声,说沈大人弹劾他是受了某些人的挑唆,又说沈大人的女儿在外抛头露面、与地方官过从甚密,有辱门风。”苏掌柜看着她,目光复杂,“这些话虽然上不得台面,但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对沈大人的名声……颇为不利。”

沈清漪的手指微微发颤,脸色白了几分。

抛头露面、与地方官过从甚密……这分明是指她在清河县与陆明渊共事的事。

她没有想到,自己远离京城这么久,竟会成为攻讦父亲的把柄。

“沈姑娘,”苏掌柜见她神色有异,关切道,“您先别急。令尊虽然病了,但圣眷未衰,靖王那边也不敢太过分。您既然回来了,还是先不要露面,等陆大人到了京城,再从长计议。”

沈清漪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苏掌柜,我父亲住的院子,现在谁在照顾?”

“有府上的老仆和夫人在。”苏掌柜道,“不过沈府外围多了一些眼线,不知道是哪边的人。您现在这副模样,倒是安全,但最好不要贸然靠近。”

沈清漪点了点头:“我明白。”

她又问了几句沈府的细节,确认父亲暂无性命之忧,才稍微松了口气。

从杏林堂出来,沈清漪沿着街边慢慢走回客栈。

早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京城的街市已经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摊贩、赶路的行人、挑着担子的货郎……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

可沈清漪知道,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早已暗流涌动。

父亲的弹劾、靖王的反击、朝堂上的明争暗斗、市井间的流言蜚语……

这一切,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而她,从清河县一路跋涉而来,不是为了束手待毙的。

回到客栈时,玲珑已经先一步回来了。

“小姐,打听到了一些消息。”玲珑关上门,压低声音,将她在市井间听到的传闻一一道来。

和苏掌柜说的差不多,但也多了一些细节。

据说靖王最近频繁召见京中勋贵,似乎在串联什么。据说有几个御史准备再次弹劾沈正清,罪名是“结党营私”。还有人说,陛下对沈正清的态度有些微妙,既不表态,也不处置,像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沈清漪喃喃自语。

她想起陆明渊手中的那些证据。

朔风关大捷、王擎苍伏法、靖王私通外敌的铁证……

陛下等的,会不会就是那些证据?

若是这样,那她父亲此时的处境,恐怕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危险。

靖王不会坐视那些证据呈递御前,他一定会千方百计地阻止。

而阻止的最好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把陆明渊打成“构陷边将”的罪人,把他手中的证据说成是“栽赃陷害”。

沈清漪想到这里,后背一阵发凉。

这场博弈,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凶险。

“玲珑,”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皇宫轮廓,“我们得想办法,在明渊到京之前,帮他铺好路。”

“怎么做?”

沈清漪沉吟片刻,道:“第一,摸清京中各方势力的动向,尤其是靖王那边最近有什么动作。第二,想办法与我父亲取得联系,但不能直接进沈府。第三……”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找到那些愿意为陆明渊说话的人。林侍郎算一个,还有谁?我父亲在朝中的故交、清流派的人……我们需要一个名单。”

玲珑听得认真,连连点头。

“这件事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沈清漪道,“今日先休息,明日分头行动。”

“是,小姐。”

玲珑退出去后,沈清漪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京城的天,比清河县灰蒙蒙得多。

不是天气,是人心。

她轻轻摩挲着怀中那枚幽兰铜牌,想起陆明渊临别时的那个拥抱。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擅自冒险。”

“若发现情形不对,立刻找地方躲起来,等我。”

明渊,我做到了。

我平安到了京城,没有冒险,没有暴露。

但等你来的这段时间,我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因为,这是我们共同的仗。

窗外的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京城迎来了又一个夜晚。

灯火璀璨,却照不亮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

沈清漪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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