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魔法 > 武林情侠录 > 第15章 第四祭引妖力涨,海域冰封困龙舟

第15章 第四祭引妖力涨,海域冰封困龙舟(2/2)

目录

灵汐却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手,以一根纤纤玉指,精准无比地点向了那疾刺而来的剑尖。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撞击声响起,阿飞那足以洞穿金石、快如闪电的一剑,竟被灵汐以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挡下。肉眼可见的波纹自交击处扩散开来,将周围数尺内的厚重冰层震得粉碎。

“你的剑,的确很快。但你的心,还不够冷。”灵汐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在沧溟神无上的威能面前,再快的剑,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那是以前。”阿飞手腕猛地一抖,剑身随之剧烈震颤,一股霸道无匹的剑气顺着灵汐的手指逆流而上,试图侵入其经脉,“现在,我的剑,只杀该杀之人!”

与此同时,石破天也动了。

他并未攻击灵汐,而是身形如箭,径直冲向了那刚刚完成献祭、尚且通红的第四根祭柱。

“石馆主!不可妄动!”程灵素见状,不由得惊呼出声。

“既然这万古寒冰是那妖祖的眼泪所化,那我就用我这颗心,用这全身的热血,来融化它!”石破天发出一声震天大吼,体内那独一无二的纯真心脉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他的心跳声在此刻竟如同战场上的轰鸣战鼓,每一声“咚!咚!咚!”的巨响,都伴随着一圈灼热的气浪向四周扩散。

随着心跳的加剧,石破天周身开始散发出惊人的高温,仿佛化作了一尊人形熔炉。他毫不犹豫地将双手按在那滚烫又冰寒的祭柱之上,掌心中蕴含的寒冰真气与祭柱内蕴的极寒之力发生了最剧烈的碰撞。

“给我……化开!”

石破天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体内纯真心脉疯狂运转,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座熊熊燃烧的熔炉。他不再试图压制或驱散那侵入体内的恐怖寒气,反而主动将其强行吸入经脉之中,以自身精纯无比的精血为燃料,对其进行煅烧、炼化!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祭柱表面,竟真的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这……这怎么可能?!”灵汐终于第一次变了脸色,她甚至顾不得继续抵挡阿飞那连绵不绝的快剑攻势,猛地回头看向石破天,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竟敢……竟想用肉身凡胎,去炼化这灭世级别的极寒之力?你会爆体而亡,神魂俱灭的!”

“那就来试试看!”石破天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脸色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却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老子这条命,硬得很!专治你们这些装神弄鬼、不服管教的东西!”

随着他不要命般的疯狂举动,周围那原本坚如玄铁、仿佛亘古不化的千年寒冰,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融化、消解。

“好!干得好!”有人忍不住喝彩出声。“真是痛快淋漓!”薛冰眼见此景亦激起满腔豪情,虽自知难以在正面交锋中起到决定性作用,却仍不甘落于人后,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随身暗器,朝着冰面上那些尚未完全冻结的缝隙奋力掷去,口中高喊道:“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究竟管不管用,但咱们‘气氛组’的声势绝不能弱!且看我这一手——‘暴雨梨花针’……的平替精简版!”

暗器接连撞击在厚重的冰层表面,虽未能造成实质性的破坏,但那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在一片死寂、落针可闻的茫茫冰原之上,却显得格外突兀而刺耳,仿佛在凝滞的空气中撕开了一道锐利的口子。

趁灵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引得心神微分的刹那,阿飞手中剑势骤然生变——原本刚猛凌厉、一往无前的剑气,倏忽间转为绵柔似水,然而在这份看似柔和的表象之下,却潜藏着无穷无尽、森然刺骨的凛冽杀机。

“此一招,名为‘踏雪无痕’。”

阿飞低语声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幻化出数十道虚实难辨的残影,自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同时向灵汐袭去。灵汐面色一凝,不得不催动赤月玉,一道炽烈如血的红光激射而出,试图以此逼退阿飞这变幻莫测的围攻。

然而,就在那道红光与漫天柔韧剑气轰然对撞的瞬间,石破天身旁那根早已摇摇欲坠的古老祭柱,终于再也无法承受两股巨力的冲击与自身妖力的侵蚀,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崩裂声中,彻底炸开!

“轰隆——!”

第四根祭柱的崩塌,如同推倒了最后一道堤坝,原本被它死死镇压、束缚其中的磅礴妖力顿时失去了控制,化作一股漆黑如墨、扶摇直上的恐怖风暴,直冲云霄,搅得天地为之变色。

“大事不好!祭柱已毁,妖力失去束缚了!”乔峰见状惊声大喝,声如洪钟,“速退!”

“退?往哪儿退!”石破天浑身蒸腾着灼热的白气,皮肤表面布满蛛网般细密的裂痕,鲜血隐隐渗出,他却浑然不顾,反而双目赤红地死死攥住那股试图冲天而去的失控妖力,以血肉之躯为牢笼,强行将其按向自己体内,“既然已经出来了,就别想再回去!统统都给老子进来!”

这一刹那,他仿佛彻底褪去了往日里那温吞平和的冰人馆主外壳,化身为一尊欲要吞噬天地、气焰滔天的狂魔,气势惊人。

“真是个疯子……”妙空遥望着石破天那近乎自毁的疯狂姿态,忍不住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喃喃道,“这家伙……是当真想要一步登天,成就神魔之位啊。”

“他不是要成神,”程灵素眼眶通红,泪水在眸中打转,手中银针却稳如磐石,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接连刺入石破天周身几处紧要大穴,试图护住他那已在狂暴力量冲击下岌岌可危的心脉,“他是在用自己的性命,为我们争取哪怕多一瞬的时间。阿飞!别打了!快来助石大哥一臂之力,分担压力!”

阿飞闻声,剑光一敛,身形如电般闪至石破天身后,双掌稳稳抵住他的后背,一股精纯凝练、中正平和的剑意沛然注入其体内,助他梳理引导那几乎要将经脉撑爆的狂暴力量。

“别轻易就死了啊,石破天。”阿飞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你要是就这么死了,往后的江湖,未免也太过无趣了些。”

“少说……废话……”石破天紧咬牙关,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一丝丝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与痛楚,“帮我……把这股横冲直撞的气……导引归位……”

两人倾尽全力,内外相合,竟真的以凡人之躯,硬生生将那足以毁灭半个江湖的滔天妖力,暂时禁锢、封印在了石破天的身体之中。

漫天呼啸的风雪渐渐止息,但浩瀚的海面依旧被坚冰封冻,反射着惨淡的天光。

灵汐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万年不化的冷漠冰霜,终于裂开了一丝细微的缝隙。她望着石破天那副因力量反噬而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凄惨模样,握着赤月玉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值得吗?”她轻声问道,声音飘散在冰冷的空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为了这些你口中的同伴,这些在更高层次存在眼中或许与蝼蚁无异的生命,做到如此地步,真的值得吗?”

石破天缓缓抬起头,满脸血污与冰碴,却蓦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与面容对比鲜明的白牙:“蝼蚁……也有蝼蚁的生存之道和想要守护的东西。倒是你,灵汐,历经漫长岁月,目睹沧海桑田,你真的以为,你现在所做的这一切,便是在拯救这个世界?”

灵汐沉默了,赤月玉的光芒在她掌心明灭不定,映照着她眼中罕见的迷茫。

然而,未等这沉默持续多久,海底深处再次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轰鸣,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苏醒,撼动着整个冰封的海床。

“吼——!!!”

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原本就已布满裂痕的厚重冰面彻底崩碎瓦解!一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影子,缓缓从幽暗无光的深海深渊中浮升而上。

那并非妖祖完整的本体,而是一只纯粹由无数惨白骸骨拼接、凝聚而成的遮天巨掌,每一节指骨都大如殿柱,散发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

“第五祭柱……”灵汐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带着深深的惊惧,“它……已经等不及了。”

白骨巨掌破开冰冷的海水,携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径直探出,其目标赫然正是冰面上的龙舟,而巨掌五指弯曲如钩,锁定的首要对象,正是持剑而立的阿飞!

“快剑之道……需断情绝念。”灵汐望着那巨掌,失神般喃喃低语,“它这是要……斩断你的剑心根基。”

阿飞仰头凝视着那只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的白骨巨掌,握剑的手先是微微一紧,指节发白,随即却又缓缓松开,恢复了那种极致的稳定与松弛。

“断情?”阿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我的剑,本就源自无情的决绝与专注,心中既无情,又何来‘断’之一说?”

他并未再看那巨掌,反而侧头望向身旁气息依旧不稳、却挺直脊背的石破天:“怎么样,还能继续打吗?”

石破天深深吸了一口气,尽管体内那狂暴的力量只是被暂时压制,五脏六腑依旧如同被烈火焚烧、被重锤碾过般剧痛难忍,但他的眼神却如同雪原上的寒星,锐利而明亮,燃烧着不屈的战意。

“打!怎么不打!”石破天胡乱用袖子擦了把脸上混合着冰渣的血污,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正好,老子现在肚子里憋着一股邪火没处撒,就拿这破骨头爪子来熬汤,看看它能煮出什么味儿来!”

“好。”阿飞闻言,长剑遥指苍穹,剑尖一点寒芒在惨淡天光下亮得刺眼,“那就让我们亲眼看看,究竟是它的骨头更硬,还是你我的命……更硬!”

薛冰缩在龙舟一角,看着这两个面对灭顶之灾依然谈笑风生、战意昂扬的“疯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从怀里摸索出最后一块干硬的烧饼,放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大口,用力咀嚼起来。

“妈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好好看戏。这烧饼……可真他娘的硬,跟这世道一样。”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