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沅水定盟约(1/2)
就在云依依受着蚀骨之痛时,肇庆殿内却暖香氤氲。乞也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目光却如鹰隼般死死锁住对面的陈泓。那人正慵懒地倚在软枕上,素白手指捏着琉璃盏,衣襟微敞处露出一截莹白颈子,任由前来敬酒的文官们借着酒意,指尖轻佻地蹭过他的手背。
砰——酒坛重重砸在案上。乞也霍然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穿过歌舞升平的大殿,一把拽起陈泓:跟我出去醒酒!
御花园假山后,陈泓被按在冰冷的太湖石上。乞也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间,带着浓重酒气:你就这么喜欢被人碰?粗糙指腹重重碾过他被蹭过的手背,力道狠得像要擦掉别人的痕迹。
陈泓轻笑,膝盖暧昧地顶了顶对方紧绷的腿肌:将军这是……话音未落,腰封已被铁掌扣住,吃醋?尾音化作一声短促的抽气。
乞也猛地扯开他的衣领,露出那朵妖冶的刺青:我知道这是什么。他声音沙哑,指尖却温柔地描摹着花瓣纹路,但我要你知道,我不在意。
陈泓眼波流转如春水,却在触及对方目光时倏然避开:我曾是男宠……他自嘲地勾起唇角,是帝后二人的男宠,我脏得很……
巧了。乞也突然扯开自己的铠甲,露出胸前狰狞的烙印——那是浑不厄留给他的耻辱印记,我也脏。他抓起陈泓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咱俩谁都别嫌弃谁。
灼热的呼吸即将交融时,殿内突然传来编钟清响。陈泓轻轻推开他,指着灯火通明的金殿哑声道:先谈国事。
金殿上,南吴鸿胪寺卿颤抖着捧出镶金玉匣。三枚青铜官印静静躺在锦缎中,印钮竟都铸成断剑之形。他展开的羊皮地图上,商、棠、明三州的山水脉络间布满朱砂标记:我国愿割此三州作为靖安公主的陪嫁之礼……
放屁!我们皇后可没接那道鸟诏书!术猊的怒吼震得梁尘簌簌,奶奶的,就知道那鸟太上皇的贼心眼多!
陈泓踹翻他的绣墩:粗鄙。却忍不住轻笑,不过话糙理不糙。
满朝文武哄笑间,唯有宗弼注意到皇座上的李桇领眸光幽深——这位大夏君主的目光,早已越过疆土纷争,落在更深的羁绊上。
编钟声歇,群臣散尽,李桇领心口莫名一悸,匆匆赶回彤霞宫。
此时殿门虚掩着,隐隐传来绢儿和绿竹的抽泣声,他脚步一顿,随即不等通报,推门直入。
殿内药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他一眼便瞧见云依依歪在榻上,露在被子外的手腕缠着渗血的纱布,面色白得像殿角堆的雪。绢儿和绿竹跪在脚踏边,见着天子仪仗,吓得手里的药碗“当啷”砸在地上,哭声戛然而止。
“陛下……”绢儿膝行上前,话未出口先哽咽,“娘娘她……疼了一整夜……”
“麻翁,你不是说她只要静心调养,便无大碍?”李桇领低沉的嗓音在死寂的殿内炸开,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与后怕。
云依依费力地撑开眼皮,逆着光,只觉眼前人影幢幢。她想扯出一抹笑,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气若游丝地唤了声:“……陛下。”
这一声唤得百转千回,像根细针,瞬间扎破了李桇领强撑的冷静。他几步跨到榻前,一把攥住她伤痕累累的手,指腹触到那黏腻的血迹,手竟比她还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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