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分析情报，确定目标（1/2）

我靠着墙滑坐在地上的时候，左脚踝已经肿得发亮。陈砚没说话，蹲在我对面，把背包残片摊开在水泥地上。风衣下摆还在发热，像一块烙铁贴在腿侧，我没敢脱。他撕了半截袖子，缠住右臂那道划伤，血渗出来一点，又被布料吸住了。

屋子里没有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灰白光。这间隔间在旧公寓三楼尽头，门框歪斜，墙皮剥落了一半。我们进来时检查过，没摄像头，没通风口通向其他房间，地板是实心的。我靠在墙上喘气，听见自己呼吸声里夹着点杂音，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笑。

“先看东西。”我说。

陈砚点头，从内袋掏出一个U盘，金属壳有烧灼痕迹。他还有一台改装过的读取器，屏幕裂了条缝，接上后亮起暗绿光。我把折叠的打印纸递过去，是从实验室推车底下抽出来的，边角被蓝烟熏黑，字迹模糊。

他插进U盘，等了几秒，屏幕上跳出文件夹列表。命名全是代号：松岭、雾脊、雪线……最后一个叫“雪脊07”。我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两秒，太阳穴突然跳了一下。

“这个不对。”我说，“其他都有公开地理记录，这个不是。”

陈砚放大时间戳。最新一条日志是昨天凌晨更新的，标题写着“阶段七完成度89%”，后面跟着一串参数：脑波同步率、神经传导延迟、意识锚定稳定性。温度曲线显示恒温维持在36.2℃，耗电量是普通实验室的六倍以上。

“他们在养什么东西。”他说。

我低头看打印纸。上面列着七组编号，每组对应一个孩子年龄、入组时间、融合周期。第七行写着“容器七号”，状态栏是“稳定运行中”，备注栏有一句小字：“情感共振阈值已突破临界点，母体觉醒进入倒计时”。

我手指停在那里。

陈砚翻到下一页，是一张建筑平面图，标注为“备用隔离单元”。图纸边缘手写了一行字：“核心不在城市，它在山里。”

我们打开地图软件，逐个排查偏远林区。雾脊在东北，松岭在西南，都对得上。但搜“雪脊07”，没结果。换成卫星图模式，用坐标反推——三省交界处，一片无人林带中央，有规则的矩形轮廓，地下通风口排列成环状，地表植被明显被人工平整过。

“这里没登记。”他说，“也没有民用供电接入，但电耗曲线对得上。”

我放大图像。角落有一棵枯树，孤零零立在屋顶边缘。我盯着它看了很久，喉咙发干。

“我见过这棵树。”我说，“梦里。”

陈砚抬头看我。

“不止一次。”我摸了摸相机外壳，镜头还裂着，“每次梦见，它都在动。树枝慢慢弯下来，像要碰我。”

他没问是不是幻觉。他知道不是。

我们继续翻资料。一段加密视频需要权限，打不开。但音频片段能播放。按下播放键后，扬声器里传出低语，节奏很慢，像摇篮曲，又不像人声。陈砚调出波形图，发现频率集中在0.7赫兹，和昨晚墙体渗液的震动频率一致。

“这不是录音。”他说，“是实时传输的数据流。他们在往某个地方发送信号。”

我忽然觉得耳道发痒，像是有东西往里爬。我咬舌尖，疼感让我清醒一秒。再睁眼，墙上影子没动，地板还是地板。

“别盯太久。”陈砚关掉屏幕，“你心跳快了。”

我摸了摸脖子，脉搏确实在撞。风衣还在发烫，热度顺着大腿往上爬。我解开两颗扣子，让冷空气透进来一点。

他开始整理路线。从市区到那个位置，最近的公路断在五十公里外，剩下得徒步。山路复杂，雨季刚过，泥石流风险高。他标出三个可能的补给点，两个废弃护林站，一个气象观测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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